马车最后停的位置,是一个悬崖边。
蒟蒻跳下车辕,一把掀开车帘,把时蕴和时幸从马车里拖了出来。
姐妹俩被她拽著胳膊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两人闷哼一声。
沈浸星赶著马车追上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猛地勒住韁绳,马车还没停稳他就跳了下来,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沈浸星二话不说,直接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朝著蒟蒻飞了过去。
匕首很快,蒟蒻的反应更快,只见她身体微微一侧,匕首擦著她的脸颊飞了过去。
匕首消失在悬崖边,蒟蒻的脸上被划出一道血跡,血珠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她伸手摸了一下脸上的血,低头看了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手指被她放进嘴里吮了一下,隨即屈指放在唇边,吹了一声口哨。
口哨声尖锐悠长,在山谷里迴荡,霎时间,树上唰唰唰地跳下十几个黑衣人。
个个穿著黑衣蒙著面,手里拿著明晃晃的长剑。
十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了沈浸星他们的马车。
这时,柳诗年和宋昭衍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柳诗年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时蕴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怒色。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围住他们的黑衣人。
宋昭衍的反应则跟另外两人完全不一样。
他看著周围围著的一圈黑衣人,脸上的表情从迷茫变成哀嚎。
他转过头看了看沈浸星,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明晃晃的剑刃,声音都变了调。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什么?这辈子来给你还债的?”
一边说还一边往沈浸星那边靠了靠,声音越来越悽惨。
“杀你们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上回是山匪,这回是杀手。
我就是出来玩的,怎么这么倒霉,每次都碰到这种事啊!”
蒟蒻站在悬崖边上,看著宋昭衍那副哀嚎的样子,哼了一声。
“沈浸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宋昭衍这会都忘了解释自己不是沈浸星了,他指著蒟蒻,又急又气。
“你这个女人!亏得本少爷心善救了你!还在客栈给你开间房让你住,你倒好!
恩將仇报!早知道你是这种人,那天在巷子里本少爷就不该管你!让那两个男人把你打死算了!”
蒟蒻没有理他,挥了一下手,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拔剑冲了上去。
宋昭衍闪身躲避,往旁边跳了一步,一脚踩在了沈浸星的脚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