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档案小楼出来后,小雅趁着中午的午休时间,开车去了一趟预约好的美容院。
去做激光脱毛。
看着那辆小轿车消失在车流中,我想象着她躺在美容床上,张开双腿,忍受着激光的刺痛,只为了把自己变得像个“未发育的少女”一样光洁,好在未来呈献给那个老男人,我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
目送她离开后,我并没有急着回家。
我转身去了行政楼,进了电梯,按下了顶层。
那里是院领导的办公区。
妈妈现在的办公室已经换了,虽然门牌上还没正式挂上“副院长”的牌子,但谁都知道,那个位置现在归她坐。
“咚、咚。”
“请进。”
屋内传来妈妈熟悉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威严。
推开门,妈妈正戴着眼镜在看文件。见是我来了,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那股紧绷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吃饭了吗?”
“刚给小雅送完饭,顺道来看看您。”
我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这里比她以前那个护理部主任的办公室气派多了,但在这个位置上,她显得更加孤独和疲惫。
“哟,看来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妈妈打趣了一句,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光惦记着给你媳妇送饭,怎么没见你给我这个老太婆也送一份?”
“嗨,您这不是有食堂嘛。”我笑着打哈哈,“再说了,您都是副院长了,吃得小灶肯定比我做的好,哪还能看得上我那点手艺。下次,下次一定给您专门做。”
“行了,贫嘴。”妈妈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戴上眼镜,“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什么事?”
“妈,那个……”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还有几天就过年了。
年货我都备齐了,今年的年夜饭,您想在哪吃?去我那儿?”
按照往年的规矩,大年三十这顿团圆饭,肯定是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吃的。
尤其是今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最后还能安稳落地,更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妈妈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眼神有些飘忽,避开了我的视线。
“那个……小云啊。”她放慢了语速,似乎在斟酌词句,“今年三十……我可能回不去了。”
“啊?”我愣了一下,“为什么?大过年的,还得让您值班啊?”
“现在的形势你也知道。”
妈妈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一份文件,“新院长刚来,抓纪律抓得严。再加上过年期间急诊压力大,说是领导班子要带头值守。我是刚提上来的代副院长,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我不顶上去谁顶?”
“那也不至于非得是大年三十吧?”我有些不满,“别人家都团圆,咱们家就冷锅冷灶的?…”
“行了,别说了。”妈妈打断了我,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工作需要。我已经答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