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想跟沈哲闻商量别绑手,大不了他不乱动了,刚颤声叫了句名字,就被人低头吻住。过了很久。室内的薄荷气息混乱不堪。陆拾像被人架在火上炙烤,被人强行按在这种陌生的、令人羞耻的触感里,浸泡到头脑昏沉。沈哲闻手顺着一路往下,目光也随之下垂。陆拾往前一贴,与之肩膀相抵,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对方直白的视线。“别、别看。”酒店那晚的事他记不清了,也不记得沈哲闻具体怎么用手帮他的了,但此时此刻他是清醒的,沈哲闻目光掠过的地方都像被火燎过一般。就在这时,沈哲闻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妈”。“不要接……”陆拾小声央求。可他说的有点迟了,沈哲闻已经腾出一只手滑动接听。沈夫人:“听落落说你今年不过生日啦?哎呀,本来还想着你二十二岁生日好好操办一下呢……”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在陆拾耳朵里渐渐遥远。这是陆拾真得去配副眼镜了“快了?”沈哲闻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呼着热气。“是不是上次酒店过后就没自己动手过?“怎么这么敏感。”陆拾在他肩膀的衣服上胡乱蹭着头,发丝扫着他的下巴:“住手。”沈哲闻却恶劣地眯了眯眼:“再叫一声刚才叫的,不然不让你。”陆拾震惊,他也不知道半小时前的自己在门口是怎么把那个称呼叫出口的,可能是一时心急,担心沈哲闻走了,所以才“灵机一动”、“自作聪明”。“沈哲闻,你怎么这么……跟变态一样,你这样是耍赖。”分明是责怪,却因为声音软绵绵的不像平时那么干脆利落,反而让人更想欺负。这声变态在沈哲闻这里很受用。他像是默认了陆拾的评价,无辜地挑了下眉:“是你自己让我留下来的,真的不叫吗?”陆拾憋得没办法:“哥,哥哥哥哥哥,满意了吗?”下一秒,盈在眼眶里的眼泪突然掉下来。沈哲闻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告诉陆拾不能敷衍。陆拾感觉自己攒了两辈子的脸皮都在这一刻丢尽了。耳根红到要滴血,再也不犟了。“哥哥,哥哥……”沈哲闻偏头亲了亲耳朵:“听到了,想要我做什么?”陆拾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让我。”沈哲闻终于大发慈悲地如他所愿。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好像有星星在闪。陆拾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没了力气。看到沈哲闻解开丝带,陆拾使劲闭了闭湿漉漉的睫毛,不愿面对刚才发生的事。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着拿起换洗衣服要下楼洗漱的沈哲闻。“我反悔了。”陆拾仰头对着天花板,整个人呈大字形瘫在被窝里,幽幽地说,“沈哥,你今晚回去睡吧。”刚刚因为贴得太近,都把人衣服弄脏了,他现在有点没脸见人。沈哲闻意味不明地扫了他一眼:“太迟了,反悔无效。”“……”好在丢人是值得的,沈哲闻没有再继续不高兴了。沈哲闻用陆拾家里囤的面包和饼干对付了一口,洗完澡又继续借用陆拾的电脑看工作上的回复,陆拾靠在枕头上刷了会儿手机,时间过得飞快。“沈哥,你下午那会儿是不是生气了?”陆拾脸上温度终于降下去了,冷不丁问。沈哲闻视线越过电脑:“没有,只是有点小失望。”陆拾“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过了半晌。“没有不愿意见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