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慎之,”风亭瞳握紧了手中的众生剑,“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手中的剑会沾上同门师兄弟的血。”
风亭瞳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的进攻是充满恨意的宣泄,那么此刻,他周身的气息骤然沉凝下来,风亭瞳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谢慎之脸上的快意和狰狞瞬间僵住,他忽然意识到,风亭瞳刚才的剑招,竟然一直是收着的。
而现在那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风亭瞳动了。
剑锋所过之处,无可阻挡。
谢慎之大骇,长剑疯狂舞动,然而,没用。
不过几招。
剑锋划过谢慎之胸前的衣襟,留下了***一道从锁骨直至腰腹的,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瞬间将谢慎之胸前的衣物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啊!”谢慎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飞起,重重撞在背后的岩壁上,又软软地滑落下来,咳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风亭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一剑,是告诉你,太上宗开宗立派数千年,天资纵横,惊才绝艳之辈,如同过江之鲫,数不胜数。有人陨落于微末,有人登临绝顶,有人半途而废,更有道心不移者。你心性不坚,道心有瑕,自己立身不正,能怪得了谁?怪命运不公?怪师尊偏袒?不过是为自己的无能与卑劣,寻找借口罢了。”
谢慎之捂着胸前恐怖的伤口,浑身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再也说不出半句恶毒的话语,只是徒劳地试图运转灵力止血,却因为经脉被那凌厉的剑气侵入而痛苦不堪,站起身。
风亭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步踏前,手腕一翻。
第二剑,快如闪电。
剑光掠过谢慎之的腰腹。
“噗!”
又是一道深可见骨伤口出现,鲜血将身下的潭水染得一片猩红。
“这一剑,是告诉你,杀师叛宗,勾结魔物,陷害同门,其罪当诛,万死难赎。”
谢慎之瘫在血泊中。
突然一道黑影从水牢入口而入。
闻敬渊一直在旁戒备,在那黑影出现的瞬间便已察觉,手中昭霁剑精准无比地刺向黑影的咽喉要害,逼得对方不得不回身自救。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剑光纵横,气劲四溢。
那黑衣蒙面人身手不弱,但是一看就不擅长用剑,如此搏命般的疯狂,显然是为了救援谢慎之而来。
闻敬渊几招就完全压制住对方,剑光不离对方周身要害。
昭霁剑划过了对方蒙面黑布的系带,剑尖一挑。
“嗤啦!”
黑布应声而裂,飘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