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人离去,后院再次恢复成先前的宁静。微风仍然轻柔的吹拂,烟囱口的烟气仍然徐徐往空中荡去;明亮,耀眼的阳光依旧炙烤着大地,前院护卫们的欢笑声,也依旧不时的传来。一切仿佛都是平常模样,唯一不同的,只有后院那处破旧屋舍的角落中,多了昏迷的陆小霜。只见,她被五花大绑着,随意丢在一张破草席子上,头发散乱,双眼紧闭,嘴巴被布条塞满,苍白的面庞上早已不见先前的期待,单薄的身影在窗棂阴影的移动下,越发显得落寞。虽然期间,老金与大富曾前来查看过陆小霜是否醒来,但因年轻女子离去前的特意交代,他们并未在当下施以援手。而陆小霜也始终昏迷着,未曾醒来,直到日落黄昏,天边变成银灰色,星辰开始闪烁,屋舍内漆黑一片,不得不点灯才能看清时,她才在一阵轻重适度的推搡下悠悠转醒。醒来的她,最先下意识的挣扎的几下,紧接着便用疑惑的目光开始环顾四周。当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间破旧陌生的屋舍,感受到自己身上捆绑的绳索时,昏迷前的种种画面方才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想到,昏迷前猛然看到的那几张护卫的脸,陆小霜的面色瞬间一变,眉头不安的紧紧皱起,连带着心中最初对护卫、年轻女子身份以及作坊的怀疑,也开始逐渐重新涌现而出。然而,不等她细想,坐在不远处的年轻女子,用原本清润的声音带着满满的讥讽,缓缓开口说道:“哎吆,总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一直要这般沉睡下去呢?还打算用些手段,不曾想……”年轻女子未曾再说下去,而是缓缓抬手掩着嘴角,轻轻的笑起来。尽管,她的笑容莞尔,不达眼底,但面庞上的轻蔑之色,却因摘掉面纱露出全部的容颜,而变得清晰可见。陆小霜听着这抹声音,心中先前曾两次涌出的那抹熟悉感,再次没来由的涌出。但由于她实在想不起具体在哪听过,故而直到此刻也依然难以辨别。但此次,她却不打算坐以待毙。而是带着这抹疑惑,压下方才的思绪,艰难的挣扎着身子,缓缓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处。只为在第一时间弄清楚,说话之人是否是她所熟悉之人。而随着目光逐渐适应了灯光的明亮,年轻女子那张摘下面纱后的熟悉面庞,赫然出现在了陆小霜的眼前。望着那张白皙红润,五官端正的面容,陆小霜的大脑瞬间“翁”地一下变得空白。紧接着,双眸不可思议的猛然瞪大,苍白面颊上的神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不知是看到了意想不到之人?还是一早曾猜测过会是此人,可后来却被她否决,如今意识到当时错误,心中下意识涌出的懊悔?只见,她的眉头皱的更紧,塞满布条的嘴里不时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仿佛在喃喃自语:“怎会是你?”;又仿佛在震惊之余,努力组织着混乱的思绪,可到头来,却发现大脑早已被惊愕填满,只能机械地重复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曾想,竟真的是你!”而年轻女子将陆小霜脸上复杂的神色尽收眼底,对她眼中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意想不到很是满意。见她不时激烈的挣扎着身子,嘴中发出“呜呜呜”的声响,似乎隐隐想要表达些什么,年轻女子的兴致顿时高涨。于是,她缓缓起身,走到陆小霜身旁蹲下,目不转睛地观望起陆小霜那张近在咫尺,且早已满是恼怒的脸。见对方面庞上隐约显露的懊悔神情,她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紧接着,嘴角微微一撇,嘲讽道:“怎么,露出这般模样,是不曾想到是我?还是后悔午时不该信我?”她露出一抹讥笑,自问自答着,“也是,你我好久未曾相见了,只怕姑娘早已忘却了我这个人。”“不然,也不敢只身前来。”她意味深长的说出了这么一句,面庞上浮现出得逞的神色,“好在如今,一切没白费,你总算落入了我手中。”说着,她缓缓凑近陆小霜,“不过陆小霜,你还真是与以往那般,难哄骗的很呐!”话落,她不再言语,而是神情一转,眉毛一挑,鄙夷的望了一眼怒火中烧的陆小霜后,迅速起身,疾步走到方才的高椅上落座,眼神一凛,厉声吩咐身旁的护卫老金与大富,“你两人,速去将人绑到刑具上。”老金与大富闻言,稍稍迟疑了一下……:()这个婢子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