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钧和顾芳舒正端着酒杯,在顾宴的贴身跟拍下,一桌一桌地向宾客们敬酒致谢。所到之处,皆是欢声笑语,祝福盈耳。
来到其中一桌,看样子像是林钧公司里的同事或者生意上的朋友。
几个年轻的男同事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新郎官,起哄着要“加深一下感情”,拿着分酒器就要给林钧的酒杯满上,嚷嚷着“林经理,今天必须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林钧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为难。他酒量确实一般。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纤细、涂着红色蔻丹的手,稳稳地伸了过来,直接从那个想倒酒的同事手里,接过了分酒器。
镜头转向手的主人——穿着洁白婚纱、美艳动人的新娘,顾芳舒。
她脸上笑容未变,甚至更明媚了几分,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飒爽和隐隐的风情。
她扫了一眼那几个起哄的同事,红唇轻启,声音透过有些失真的录像传来,依旧能听出那份清越和干脆:
“哎哎哎,几位大哥,手下留情啊!”
她晃了晃手里的分酒器,然后很自然地将林钧手里那杯只抿了一小口的酒也拿了过来,把自己杯中酒倒进去一些,又加满了分酒器里的酒,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我们家这位啊,”她侧头瞥了一眼有些发愣的林钧,笑意更深,带着点亲昵的调侃,“酒量是真不行。一杯就上头,两杯就找不着北。这要是让你们给灌醉了……”
她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桌上众人,眼波盈盈,刻意压低了点声音,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语气里带着三分玩笑七分“威胁”:
“那今晚还怎么闹洞房啊?嗯?”
“噗——!”
“哈哈哈哈!”
“新娘子厉害啊!”
“林经理,你这福气!找了个这么护着你的!”
桌上顿时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声和善意的起哄声。
顾芳舒这番话,既替丈夫解了围,又带着点新嫁娘的羞涩和大方,更隐含着一丝“你们再灌他,小心没热闹看”的“警告”,说得又漂亮又得体,还自带一股子鲜活的、属于顾芳舒式的风情与豪气。
林钧在一旁,看着自家新娘那副“大包大揽”、“护犊子”的架势,脸上的无奈化作了藏不住的笑意和骄傲,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所以啊,这杯,我替他喝!”顾芳舒扬起下巴,脸上带着明媚又略带挑衅的笑容,端起那杯被她混合过的、分量不小的酒,对着起哄最厉害的几位同事示意了一下,“各位的心意,我们夫妻领了!谢谢大家!”
说完,在众人的注目和叫好声中,她仰起修长优美的脖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喝完还亮了下杯底。
“好!”
“新娘子海量!”
“巾帼不让须眉!”
喝彩声更响了。
顾芳舒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更添艳色,但她眼神依旧清亮,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些。
她放下酒杯,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还有些发怔的林钧的胳膊,对着桌上宾客嫣然一笑:“那各位哥哥姐姐们慢用,我们先去下一桌了!”
说罢,便拉着林钧,脚步略微有些急,却依旧保持着优雅,走向了下一桌。
留下身后一桌意犹未尽、啧啧称赞的宾客,和镜头后笑得差点拿不稳摄像机的顾宴。
客厅沙发上,十六年后的顾宴指着屏幕,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姐!你看见没!你当年多彪悍!护夫狂魔啊!姐夫当时都傻了吧?”
林天也看得目瞪口呆,然后忍不住拍着大腿笑起来:“妈!你太帅了!居然能这么喝酒!还那么说!”他有点不好意思重复“闹洞房”那几个字,但眼睛里满是崇拜和惊奇。
原来老妈年轻的时候,这么……这么飒!
这么有范儿!
顾芳舒看着屏幕上那个仰头豪饮、眼神明亮、带着泼辣与风情的年轻自己,脸上也有些发热,但更多的是怀念和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骄傲:“那是。你妈我当年,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你爸那个闷葫芦,没我在旁边,不知道要吃多少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