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灼玉解释怕自己钱不够,催着李逢舟落座。不稍片刻,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端着赵灼玉方才点的茶。
他自称是这个院子里面的管事,姓褚,叫褚丕。
寒暄几句过后,赵灼玉放了两锭银子在桌上,意味深长地笑道:“给我叫几个貌美的郎君来。”
褚管事一愣,这位公子要谈的生意难不成是皮肉生意?
“公子要叫郎君?”
话从口出当即察觉不妥,这位公子又没说要叫郎君来干什么,万一只是想听曲解闷呢?他这么问反倒先入为主了。
褚管事忙笑着改口:“好好,我现在就去。”
赵灼玉察觉到了褚管事分明听懂了她的弦外音却还要装傻,喊住了他,笑道:“管事的,你懂我的意思,我叫郎君来就是你想的那样。”
褚管事瞟了静坐着的李逢舟一眼,看不出来这兄妹俩玩得挺花,讪笑道:“要不再定一雅室?”
赵灼玉笑道:“不用,我们兄妹俩都喜欢男人。”
李逢舟给了赵灼玉一记眼刀。
赵灼玉只当未见,促狭一笑:“若有年轻的,十几岁那种就再好不过。”
褚管事心下啧啧称奇,既然赵灼玉如此坦然,穿着不凡出手又阔绰,必然知道临溪诗社的门道。
反正褚管事自己也是干活的,有钱不赚那就是傻子,笑道:“有是有,不过嘛……”他搓了搓手指。
赵灼玉忍着心痛拿出一张一百两银票塞到褚管事手里,叮嘱道:“办妥当些。”
褚管事一走,赵灼玉捂着心口深深吸气,“我的钱啊。”
好不容易才从父亲那里骗了些,来临溪诗社逛一圈又见底了。
李逢舟掀开面纱喝了口茶,道:“看来这临溪诗社确实做着皮肉生意,真是够胆大的。”
赵灼玉压低嗓音道:“待会儿按计划行事。”
褚管事办事利落,一炷香的功夫门又被叩响。
“进来。”赵灼玉懒懒回应,“唰”地打开折扇遮面,只留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两位抱着琵琶、手持洞箫的乐师,都是二十出头的清秀男子。
赵灼玉蹙眉,刚要发作,褚管事忙笑道:“贵客先听两首曲子助助兴,您要的年轻郎君稍后就到,总得梳洗准备一番才是。”
赵灼玉点点头,只让褚管事抓紧。
曲子听了三首,外头还是没有动静,赵灼玉这才心想:若做皮肉生意合该设防才是,虽说姓褚拿钱快,可眼下却极有可能在拖延。
不能坐以待毙了。
赵灼玉给李逢舟使了个颜色,突然捂着肚子道:“妹妹先听着,为兄去解决内急。”
赵灼玉出了雅室,沿着墙角潜行,此刻天已色已暗,几处雅室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安静得有些诡异。
她走了许久,屏气凝神,缓缓靠近一处有人影移动的屋子,细辨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