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多捐一百两银子,回答是或不是就好。”楚长昀意味深长地看着郭备,“捐给郭管事你的。”
郭备忙不跌地点头,“公子请问。”
“户部拨款不及时?”
“是。”
楚长昀笑着把一张银票拍到郭备面前。
“你认识户部人?”
“是。”
又一张银票送到郭备面前。
天底下竟有这么好赚的钱,他高兴得头晕脑胀。
“安幼局接下来的管理需要很多钱?”
“是。”
“你常举荐安幼局的孩子们去好人家做活?”
“是、是。”
“阿芸的死跟你有关?”
“是。”郭备脱口而出,转瞬觉得不对,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警惕地看着楚长昀,“我说顺口了……公子是怎么知道阿芸过世一事?”
分明没有对外说过,难不成是来套话的?
“郭管事何必紧张呢。”楚长昀盯着郭备,眼神锐利起来,“她是不是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所以才失足跌进池中溺毙?”
郭备张口欲言,楚长昀打断道:“别说是意外,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池塘就在孤儿们屋舍外,她失足跌入水中难道没人听见动静?那么浅的水池,怎么就能把人淹死了?”
水池的位置以及水池浅是赵灼玉告诉的楚长昀的。
“她是不是知道了安幼局和临溪诗社的勾当,所以才被害死?”
郭备猛然起身,双唇战战道:“楚公子,临溪诗社是风雅之地,与安幼局能有什么相干?”
楚长昀冷笑道:“是吟风弄月还是藏污纳垢,你心里清楚。”
他不再迂回,把银票摔到郭备手边,“这里还有几百两,买你几句实话。你也可以不收,但你今日是出不了门的。”
“阿芸到底怎么死的?阿兴是不是你引荐给临溪诗社的?你还引荐过谁?还有,安幼局和临溪诗社往来多久了?”
楚长昀分明笑着,可郭备感受到的却是沉冷的威压。
他知道此人绝非善类,更不像京兆府的人一样好说话。
他的威慑既直白又危险。
郭备忽然身子一软,坐回凳子上。
他若不说,今日还能走出这间房吗?可若说了,自己未来也不会好过。
挣扎得后背都湿了,郭备心想大不了拿钱逃命,毕竟楚长昀给的钱足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片刻后,郭备颤声道:“阿兴确实是我引荐给临溪诗社的,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男娃女娃。至于阿芸的死……我只负责给临溪诗社引荐样貌好的孩子,她的死我真不知道,更与我无关呐。”
“不知道?”楚长昀冷笑,显然不信。
他起身走到雅阁一侧的长案上拿起一只花瓶朝郭备走去,威胁道:“你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