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音阁多男伶,秦承志依旧指名要乐公子。
掌事的闻言讪笑道:“乐公子半个时辰前已经被人认下了。”
秦承志不悦道:“谁这么没眼力?”
“秦公子有几日没来了,小的以为您今晚也不来,就没让人候着。”
秦承志冷哼一声,摔了一锭银子在桌子上,“把银子给那个不长眼的,把乐景逸带回来。”
掌事的拿走银子,不一会儿又灰溜溜地回来了,摊开手露出两锭银子,“秦公子,这是另一位公子让小的转交给您的,他说‘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秦承志本就因临溪诗社的事烦闷,此刻有人不顺他的意,他顿时怒火中烧,夺过银子就让掌事的带路。
掌事的劝不动,只好照做,待去到乐公子所在雅阁门口时,一个身着青衣,面容清俊的男子恰好推门而出——正是沁音阁的乐景逸。
“秦公子。”他朝秦承志见礼。
秦承志却没理会,眼疾手快地抠住即将关上的门,朝里面的人喊道:“敢跟我作对,现在放人,晚了!有种让我进去。”
雅阁内的赵灼玉闻言一喜,心道:十七日夜说话的人果然是秦承志。
她当即压低嗓音道:“我还多给你钱了呢,人我也不留了,你还想怎样?”
说完用力一拉,“嘭”地把门合上了。
这秦承志果然如传闻一样,对寻常人沉不住气,果真找来叫骂了。
“谁要你的臭钱!”秦承志狠狠拍门,“有种别躲着,爷跟你好好理论理论,什么叫先来后到。”
“我没种。”
秦承志一噎,含在嘴里骂人的词倏然化了,张了张嘴,吐出一句:“你、你确实没种。”
乐景逸和掌事的好言相劝,半晌才把秦承志推了回去。
赵灼玉靠在门边呼了口气,原以为会和秦承志面对面叫嚷几句,不曾想得来全不费工夫,多亏乐景逸主动提议离开——
“公子,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走不走秦公子都会来,你若不想见他,就让奴走吧。”
赵灼玉一面暗道走运,一面捏了捏瘪瘪的荷包,愁眉苦脸地嘟囔:“钱,我的钱啊,早知道给碎银子,他肯定更气。”
来不及伤怀,赵灼玉匆忙离开。
才出沁音阁的门,赵灼玉便察觉到有人跟踪,她心一沉,只好沿着街走走停停,假意在小摊前挑东西,用余光锁定跟着她的人。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过来了。
赵灼玉觉得此人就是明晃晃地冲自己来的,且不怀好意,于是扭头就走。
孰料那人随之更快,靠近赵灼玉后直接抓住她的肩膀。
“赵姑娘。”
赵灼玉当即推开他的手,转身警惕相看,“你是谁?”
男子面无表情地拱手,“赵姑娘,齐王殿下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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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福楼最大的雅间之中,一名身着锦衣、年轻俊美的男子晃悠着酒杯,嘴里念念有词:“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被敲响,男子微微一笑,扬声说“进”。
进门的是赵灼玉,和桌边坐着的男子对视一眼后,她垂眸福身施礼,“殿下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