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李正心知不妙,猛地从靴中抽出短匕,喝道:“冲过去!”
胡二得令,心一横,猛抖缰绳朝着斗笠人冲去。
马车启动瞬间,后方三人已抢到侧边,其中二人连刀带鞘击向马腿,另一人攻向胡二和李正。
斗笠人眼看无需自己动手,默默勒马往后退了两步。
不稍片刻,胡、李二人就被制服,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胡二面如死灰,挣扎着道:“你们敢动齐王殿下的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齐王?”斗笠人笑了笑,“我们抓的是涉及命案的嫌犯,想攀咬谁,到公堂上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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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二和李四被带走后,斗笠人顺着盘曲小路去到秦家的听泉庄外,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听见马蹄声音接近,抬眼看去——是李逢舟来了。
李逢舟远远看见有个身着暗红色劲装、头戴斗笠的人双手环胸靠着树,微微低头,斗笠恰好挡住真容,几片叶子飘下,那人伸手捏住了一片,颇有侠客风范。
李逢舟的心和那片叶子一样同时被捏住了。
“赵推官。”他靠近后下马问候,随即一笑:“应该叫赵大侠,或者……赵飞贼?”
赵灼玉抬头狠狠瞪李逢舟一眼,“你再打趣我,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李逢舟笑着讨饶。
原是昨夜离开万福楼后,赵灼玉回家绕了一圈,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便从偏门而出,鬼鬼祟祟地摸到李逢舟的住处。
李逢舟当夜在衙门没等来赵灼玉,心知计划有变,于是先行回家,她果真在子时踏月而来,全身漆黑,活像飞贼。
“我就知道你会想办法给我传信,只是没想到会打扮成这样。”彼时李逢舟打趣。
赵灼玉懒得同他玩笑,立即将她被齐王威胁一事道出,末了提议:“我明日假装告假。”
李逢舟担心地看着赵灼玉,好在烛光幽暗,她没有发觉。
“你还好吗?”李逢舟问。
“好得很。”赵灼玉一副没事人模样,“只是后面的事你得多操心。说实话,我自己不怕,可齐王要是对我家人下手,我无力招架。”
其实她自己也是怕的,但在李逢舟面前,她总是要逞强的。
李逢舟焉能不明白她的逞强,但被威胁后没想过退缩,这份勇气连他都不一定有。
“我明白。”李逢舟宽慰一笑,“让我也有个可以发挥的机会。”
赵灼玉满意点头,“你那里打听得如何了?”
李逢舟道:“五月十五从西城门出的官员,在阿兴遇害前尽数回城,除此之外并没有可疑人物出城,秦庸也并未离京。倒是我们去水月庵那日,秦承志回城了,就在我们离开临溪诗社后不久。想来就是他让秦庸拦我们。”
“难怪。”赵灼玉若有所思,又提及今日在沁音阁和秦承志的对话,“那夜提到水月庵的人并不是钱伯清,而是秦承志。他其实已经怀疑我们了,而且褚丕还撒谎诬陷钱伯清,如此说来,他们之间或许不合。”
他们的过节此刻不宜深究,李逢舟拿来图纸,在上方圈出一个地方。
“秦家的山庄,秦承志不时会去,还会带着手底下的人去。”
赵灼玉道:“找机会去探探,眼下是要把胡二和李正逼出来,还不能用强的,否则齐王那里必然会有动静。”
她深思熟虑片刻,拿了个主意:“我去扮贼往秦府去,你找人报官,看他们还能不能沉住气。等会儿我去找邵瑄,请巡防司的人帮忙抓人。”
二人一拍即合,这才有了今早去秦府找贼的事。报案人看到的飞贼,正是赵灼玉。
只是赵灼玉也没想到,胡二和李正要来的地方恰好是她想搜的山庄,如此倒也省了不少事。
夏风吹拂,又拽断了几片叶子,落在赵灼玉的斗笠上。
李逢舟顺手拿下把玩,道:“等文书一到我们就去搜。不过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我回衙门看看,你要同我一起吗,还是在这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