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朋义当然记得上官的交代,但他更相信赵灼玉有分寸。
“这么多人看着不会有事的。胡二又不是什么好人,教训一下没什么。”
赵灼玉看着胡二苦苦挣扎,心想阿兴当初是不是也挣扎求饶过?
“饶命?”赵灼玉冷笑,“你们做的勾当害了多少人的性命,现在要我来饶你?”
胡二梗着脖子不让头陷进泥里,哭道:“我一个小随从,真的什么也没干啊。”
“那你们为何突然离开秦府,为何在去听泉庄的路上遇见官府的人要跑?”
胡二眼珠一转,答道:“因、因为京兆府的人要抓贼,我昨夜喝酒深夜才归,在路上撞了人,被误认为贼,所以才想躲一躲。”
好烂的借口。
赵灼玉心下冷笑,且不论昨夜的“贼”是赵灼玉假扮,若胡二只是撞了人,何必做贼心虚?
“我带你来这儿不是来听你胡诌的。”
赵灼玉说完直接跳进荷塘,抓着胡二的脖子往泥里按,停了几息后又拽了出来。
这回真的吓到余朋义了,领头的衙役不敢再观望,上前制止却被赵灼玉呵住:“别插手,你们要是拦我教训这个畜生,我连你们一起打。”
来真的啊?
胡二吓得尿了裤子,不停求饶,赵灼玉骂了一句“别说废话”,随即又把人往泥里按。
余朋义心一横,一面拦住领头的衙役,一面喊:“嫌犯大哥啊,我们赵大人什么不知道啊,你想活命就赶紧说,不然我们也只有替你收尸的份了。”
简直蛇鼠一窝!
胡二绝望之余暗骂连连,直到吃泥巴都吃饱了才求饶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赵灼玉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摔到岸边,对余朋义道:“劳烦记下。”又不轻不重地踢了胡二一脚,“你最好老实些,否则我会再把你扔进去。”
胡二挣扎着跪起来给赵灼玉磕了个头,“不敢不敢。”
“少废话!”
胡二艰难地睁开眼道:“是李正,是他杀的人。”
“继续。”
“五月十五日那天晚,我们收到命令把那小子送到水月庵,路上他一直哼哼,还一直扭,很不老实,我们经过这里的时候,李正就说:‘反正这鬼地方也没什么人来,把这臭小子扔这里算了,不然再往东,遇到人就不好了’。”
“然后我们下就下了马,拖着他来到荷塘这里,他还是哼个不停,李正就把他从麻袋里捞出来,把他勒晕,又把他踹到荷塘里,伪造成失足的迹象……等了很久,他没动静了我们才离开。”
啪——
巴掌声响彻天际,惊得京兆府等人都愣住了,简直能透过这声脆响感受到火辣辣的疼。
胡二被打懵了,怔怔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赵灼玉,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大、大人,我真的只是从犯,罪不至死,您放过我,找李正去吧。”
“谁让你们把人送到水月庵的?”赵灼玉沉声问。
胡二颤颤巍巍道:“褚丕褚管事。”
“不是你主子秦承志?”
胡二思及自家公子平日待他们不薄,就算有公子的意思,也只能把传话的人供出去:“我们偶尔也会帮褚丕做点事,他会给我们钱。”
赵灼玉拎着胡二的衣领,切齿道:“水月庵那些尸骨是怎么回事?”
胡二不敢看赵灼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