琇莹心一横,低着头不为所动。
姜珂正欲把气撒在琇莹身上,只听一阵马蹄声匆匆而来。
姜珂的护卫首领下马后凑到他身边低声禀报了什么。只见他神色一暗,剜了程舒云等人一眼。
“程舒云,今日太阳落山后你还不回王府就别怪本王无情了。”说完带着一众人马拂袖而去。
目送车马远去,程舒云身子软了下去,匕首掉落在地,琇莹忙把人扶回医馆。
歇息片刻后,赵、李二人随程舒云去了程府。
自程大人过世后,程家把本就所剩无几仆从又遣散了些,如今只剩零星几人打理院子。
清净典雅的庭院维持如一,却因没了主人沉寂了不少,没有灵魂似的。
程舒云本想陪客人说话,奈何身体实在虚弱,只能先行休养。
赵灼玉怕齐王府的人再来,打算看守一会儿再走。
她和李逢舟来到亭子之下,问过李逢舟的伤势后,她开始揣测齐王为何突然离开。
李逢舟胸有成竹道:“必然是遇上了火烧眉毛的事,否则他怎会放过齐王妃。”
“会不会是和案子有关的事?”赵灼玉目不转睛地望着亭边的鱼池,“可圣上又没有责罚齐王的意思,谁又敢动手?”
李逢舟靠到赵灼玉身边,侧目看她,“我无所不知,赵推官可愿问问我?”
赵灼玉仰头看他微弯的眉眼,感到些许心安,笑道:“我猜你故意逗我,我不上当。”
李逢舟早有预料,笑着凑到赵灼玉耳边,温热的呼吸激得她微微后缩。
“齐王能离开,多亏了你另一位好姐妹。”
赵灼玉眼珠一转,“无双?”
李逢舟挑眉道:“反应真快。”
唐楚月刚把程舒云寻死的消息带到小报,赵灼玉便马不停蹄地往揽胜楼赶。
彼时李逢舟留了个心眼,略一思忖,对无双道:“无双姑娘,烦请你到左都御史徐大人府上传个信,就说齐王妃遇险,请徐大人冒险去王府一趟。”
徐永贞曾受过程大人恩惠,对程大人无比敬重,想来程舒云有难,他不会袖手旁观。
若程舒云能安然无恙,她还要回到齐王府,万一她寻死的根源在齐王府,徐大人去了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助她脱险。
“原来如此。”赵灼玉豁然开朗,眼睛都亮堂了几分,“不曾想歪打正着,徐大人刚好成了齐王的牵绊。难怪齐王着急离开,想来心虚的除了殴打妻子,还有水月庵和案子。”
-
徐永贞在齐王府外眯着眼看天边云卷云舒,心下忐忑不安。
见齐王让他惶惶,但比起面对喜怒无常的齐王,他更担心程舒云的状况。
其实他也只见过程舒云几次,可听到她有难,他还是快马加鞭地来了——程大人就这么一个孙女,她不能有事。
不知过了多久,齐王的马车悠悠驶来。
徐永贞迎上前朝马车作揖,“卑职见过殿下。”
姜珂的声音自马车内闷闷传来:“徐大人造访所为何事?”
徐永贞恭敬道:“禀殿下,实不相瞒,卑职是来探望王妃的。”
又说了程大人于他有恩,来探望也是应当的。
姜珂原以为徐永贞是为水月庵和临溪诗社的事而来,不曾想竟是来探望程舒月的,于是暗暗松了口气,沉声问:“王妃无事,何需探望。还是说……徐大人听到了什么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