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有的身体痛苦、肌理重塑、日夜煎熬,全部都是为了适配这座古墓、适配幽冥险境、适配千年殉道的宿命。
我变得能夜视、能观煞、能抗阴、能辨风水、能感知地宫气场,不是天降异能,是宿命为了让我顺利入局、踏入古墓,强行改造我的肉身。
我逃不开蜕变,就像逃不开血脉传承一样,注定发生、不可逆、不可消、不可改。
再者是所有阴煞异动、地脉共鸣、莫名感知。
从前老街墙角的黑气、老旧器物的阴寒、荒坡坟地的煞风、触碰古物的气血震颤,我始终以为是世间寻常诡秘,人人遇之。
可如今彻底醒悟,普通人终生难遇阴煞、难见黑气、难感地脉。
所有的阴阳异动、煞气共鸣、气场感知,全部只针对我一人而生。
只因我身带摸金血脉、身负鬼箓枷锁、身系古墓轮回,天生与地脉相通、与阴煞相融、与古墓相召。
世间万物,皆有归属。
凡人归人间烟火,阴邪归幽冥地府,而我,归千年古墓、归地底幽冥、归代代祖辈的殉道归途。
今日荒山一行,更是彻底印证了所有关联。
我站在古墓入口的瞬间,血脉轰鸣、金纹灼烫、神魂震颤,是同源相吸、宿命归位的本能反应。整片荒山的地脉走势、煞气排布、山谷格局,与我梦境完全重合,不是巧合,是宿命落地的铁证。
这座古墓,收纳了陈家千年的因果,锁住了摸金一脉的轮回,也终结了每一代传人的寿数。
祖辈入墓,殉道而亡,寿不过壮;
爷爷避墓,逆天封脉,郁郁而终;
而我,封印破碎,血脉全开,无路可避,注定入局。
除此之外,黑衣老哑的出现与尾随,更是彻底敲死了我的宿命闭环。
他超脱阴阳、不沾烟火、无声无息、只观不语,不害我、不助我、不扰我,只遥遥尾随、默默观望。
他守的不是我,是这座古墓的轮回棋局。
他见过一代代陈家后人觉醒、挣扎、恐惧、入局、殒命,看过千年往复、毫无变数的结局。他尾随我、点破我、观望我,只是因为我是这一世宿命选中的人,是注定踏入西汉古墓、续写殉道轮回的末代摸金传人。
连局外的观局人,都默认了我的结局,默认了我与古墓、传承、轮回彻底绑定的事实。
想到这里,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侥幸,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我彻底认清了所有真相。
我的异常,不是怪病,不是灾厄,不是偶然。
我的噩梦,不是幻觉,不是臆想,不是心魔。
我的蜕变,不是反噬,不是意外,不是暂时。
我的一切与众不同,全部源于祖上摸金传承,全部绑定城西荒山的西汉古墓,全部是千年宿命轮回的既定环节。
从我爷爷断气的那一刻,所有封印尽数破碎,所有宿命尽数重启,所有因果尽数归位。
我二十二年的人间平凡、老街安稳、烟火日常,只是爷爷逆天续命、强行偷来的一段短暂安宁。
如今偷来的时光耗尽,庇护散尽,枷锁归位,传承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