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炉没有烟,炼钢车间的大门紧闭。
路两旁的杨树上掛著红灯笼。
“灯笼是昨天掛的。”
刘建国边走边说:
“这不是快过年了,厂里年年都掛。”
“厂里现在还有生產吗?”林宇问。
刘建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停了。上个月就停了。没订单,也没钱买原料。”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车间都收拾乾净了,设备也做了保养。您要不要看看?”
“看看吧。”林宇说。
一行人往炼钢车间走。路上遇到了几个工人,看到刘建国都停下来打招呼。
“厂长,这是新来的领导?”一个老师傅问。
“对,这是林宇同志。”刘建国说,
“上级派来帮咱们厂搞改革的。”
“也是你们的新厂长。”
老师傅上下打量了两眼林宇,眼神复杂。
最后他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拎著工具袋走开了。
炼钢车间的门锁著。
刘建国从一大串钥匙里找出一把,打开了大铁锁。
门推开,车间里一片昏暗。
刘建国走到墙边,咔噠一声打开了灯。
几盏老式吊灯亮起来,光线昏黄,但足够照亮整个车间。
林宇走进去,第一个感觉是。。。这未免太乾净了。
三十吨的平炉矗立在车间中央,炉体虽然老旧,但擦得发亮,连灰尘都没有。
地面扫得一尘不染,工具整整齐齐地掛在墙上,连砂模都码放得规规矩矩。
就像是根本没有生產过一样
看著林宇一进车间后就一言不发的沉默模样。
身后的一眾小领导相互对视一眼,有些著急。
半晌,林宇才忍不住开口。
“这清洁力度不是你们几个就能做的。”
“还有三天就过年了。”
“说说吧,单单是为了迎我,你们到底发动了多少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