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问道:
“这些怎么不处理?”
刘建国搓著手,靦腆地笑道:
“处理要钱。”
“找车拉走要钱,找地方堆放要钱。”
“前几年还能卖给水泥厂当辅料,可这几年水泥厂自己也难,没人要了。”
跟在林宇身后的徐浩翔这会来了机灵,接上一句:
“这东西没人要?那你们去年咋拿这个给工人当奖金髮?”
谎言不是利刃,真相才是快刀。
这个真二世祖的天真一问,当场就戳破了刘建国偽善的面具。
林宇没管他们。
蹲下身捡起一块钢渣。
拳头大小,表面粗糙。
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炼钢的途中,这些钢渣受限於技术,无法把其中的各种元素完全提取。
当钢炼成后,这些没法提取的成分就被当成钢渣排了出来。
林宇看著钢渣。
黑灰色的碎块中也暗暗夹著各种绿、灰、白各异的顏色。
当年全国上下的工业污染,有大部分就是这种炼钢的废渣没法回收。
可后世已经达成了低碳工厂。
这些產出的废料都能进行下一步处理,变成新的產品。
钢渣的利用率达到了98%以上。
“不是废物。”
林宇喃喃自语著。
林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刘建国適时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巾递上,弄得林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林厂长。”
刘建国犹豫了一下。
“上级说您是来搞改革的,我们都听您的。只是厂子这个情况,要钱没钱,要料没料,700多张嘴等著吃饭。”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了,这摊子太难接了。
刘建国並不看好林宇能解决这个难题,但他觉得如果能抱上林宇的大腿,比林宇將厂子復活更有前途,於是咬了咬牙说。
“我还有些人脉,可以带过来一批矿石,您看如何?”
林宇不置可否反而问道:
“刘厂长,工人们都住在哪?能通知到吗?”
刘建国犯了难说:
“不少工人就住在房山这边,也有工人回了老家。”
“但没电话,只能挨家挨户地通知到。”
林宇斜了他一眼,通知这么困难,真亏你们能叫到那么多人来打扫场子。
像是读懂了林宇的意思,刘厂长赶忙保证道:
“虽然大部分人家里没有电话,但只要林厂长需要,我就能把大家叫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