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述忠被当眾揭短,面色涨红,却不肯退让,梗著脖子回懟:
“大玄锡,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何曾说过要收回食邑?我方才说得明明白白……不夺食邑,只分结余。大慕禾依旧是银州之主,食邑依旧归她名下,只是將盈余之数略作调剂,补充军费,也好保银州,这有何不可?”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
“臣的国公年俸,食邑、职田、俸料、军职补贴,合在一处也不过五千贯!而银州一州食邑,岁入四万贯,是臣的八倍之多!臣不是嫉妒,臣是替国家不值!”
“郡主一人之私產,竟远超公国之俸禄,陛下不觉得这太过悬殊了吗?”
大玄锡冷笑一声,鼻孔看人,却字字诛心:
“年俸五千贯?你嫌少?那你该去打契丹开拓疆土或上书陛下,求陛下给你加俸便是,跟契丹和陛下去要,別打我女儿零花钱的主意!”
“零花钱??”
大述忠一愣,不敢置信。
我的天吶!
谁家女儿的零花钱有四万贯啊,老弟,你怎么好意思说成零花钱?
“银州的食邑,是陛下亲口赐予的。你要动它,就是让陛下出尔反尔,让渤海国君失信於天下!”
大玄锡抬手指向大述忠,怒目圆睁:
“如今境內太平,商路兴旺,银州岁入越来越多,你就眼红了?你一个大男人,堂堂扶西国公,不想著怎么建功立业、拓土安边,反倒打起你侄女嫁妆的主意来了?真不要脸!”
“你藉此事分明是挑拨渤海与辽东温侯的姻亲关係,动摇国家根基,是何居心?我大玄锡在此立誓……此事,我绝不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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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气氛骤然紧绷。
大述忠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忽然话锋一转:
“你口口声声说温秀是渤海恩人,那我倒要问问……温秀此人,当真对渤海忠心不二?”
“我听闻,他娶了契丹皇后的亲妹妹!那契丹女子,名叫押剌蛮,是述律平的妹妹,如今正在辽东带兵掌权!此事人尽皆知,唯独你大玄锡装聋作哑?”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譁然。
“什么?温秀娶了契丹女子?”
“述律平的妹妹?那不是耶律阿保机的小姨子?”
“若真如此,这温秀到底是我渤海的女婿,还是他契丹的女婿?”
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朝臣们神色各异,有人震惊、有人狐疑、有人幸灾乐祸地看向大玄锡。
大玄锡却神色不变,甚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面向大述忠:“人尽皆知?”他满脸疑惑,又转身向身后几位太子一党大臣询问:
“你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