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其父虽然不是八大柱国,但也是西魏十二大将军之一,威名赫赫,战功累累,家世背景也是数一数二的。更何况杨忠与独孤信一直是老战友,俩人感情非同一般,如今又成了儿女亲家,可真是称心如意加得意洋洋。因杨忠的功劳,宇文泰在杨坚大婚之前,这顿赏赐,任命他为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封成纪县公。还觉得不足,没隔几天,也就是杨坚大婚前三日,又晋升杨坚为骠骑大将军,加开府,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寸功未立,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和恩宠。所以说三十年前,看父敬子!三十年后,看子敬父!当然除了给杨忠加持,也是给足独孤信面子。但是杨坚也真是那样的,风骨卓然,非同凡响。独孤伽罗那更是手掌心托举,蜜罐里长大,妥妥的小仙女一枚。世人比较看好这样的婚姻,门当户对,佳偶天成。咱们还得说回来,迎亲车队一路喧嚣,鼓乐浩荡,街衢百姓争相观望。世人皆叹:“柱国之女配杨家世子,门第相当,这样的婚事才叫门当户对呢,令人羡慕啊!”“此乃天作之合。”“听说独孤伽罗美若天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满满的都是祝福。被祝福的婚姻,大都是好的。闲话少叙,折腾了小半天,终于礼成,新娘子被送去洞房。她手持合欢团扇,掩住眉目,一动不敢动。要说心内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之前也只是雅集厅上,匆匆看过一眼,之后俩人并没接触过,话都不曾说一句,她也不知道杨坚什么性情,会不会喜欢自己。正忐忑不安,小鹿狂跳之时,门开了,杨坚一身吉服,走了进来。吉时入洞房,还有些流程得走。侍女布下案几,摆上肉食与两只葫芦瓢。杨坚与伽罗并肩落座,行同牢之礼,同食一器之肉。礼官斟酒入两瓢,二人各举半瓢,相对共饮,此为合卺。饮罢,将两瓢相合。礼毕,杨坚从容吟却扇之诗。“纨扇遮芳姿,愿卿一却之。同心承岁久,患难两相持。”伽罗闻言,缓缓移开手中合欢团扇,眉目展露,微微一笑。二人这才算正式相视对望。然后,俩人都愣住了。一室暖光静静流淌!许久,杨坚一皱眉头,恍惚间一阵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是那种深入骨髓、跨越山海的熟悉感:“这个女孩子我难道认识?”而独孤伽罗也是一样的痴然凝望,内心还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酸楚感觉。所以说,今生的夫妻前生必然有所牵绊,若无相牵,怎能相见?然后,独孤伽罗突然落了泪,眼泪凝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在灯光映衬下,如同颗颗东海明珠,看得杨坚心都化了。他赶紧将新娘子轻轻揽入怀里,轻捧她的脸,安慰道:“可是想家了?不要怕,有我呢……”独孤伽罗伏在他的肩头,更加委屈得不行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伤心。杨坚愈加毛楞,手忙脚乱,一边温柔安抚,一边举起一只手,在她耳边道:“我杨坚在此立誓,此生与你结发,永不负你……”独孤伽罗慢慢抬起头来,闪动着明媚的眼眸,问道:“你能保证一生之中,只和我好,无异室,无偏宠……,无他生之子吗?”杨坚见了独孤伽罗早已经爱得不行了,太阳月亮恨不得都给了对方,也没细琢磨,立马满口答应,道:“都听的爱妻的,有了你,我谁也不要了,你我此生祸福同担,生死相随,这样好不好??”独孤伽罗这才破涕为笑,杨坚看着老婆,越看越喜欢,照着老婆粉嫩的小脸亲了又亲,然后手脚不老实,开始了下一个新领域的探索……新婚岁月,一室清宁。乱世长安,红帐相守。小夫妻朝夕相伴,一刻也分不得。下人们都偷笑,终日腻在一起,如胶似漆,还觉得时光不太够一样。谁叫人家小夫妻感情好呢。这一日,忽然独孤家来人送信,独孤伽罗的四姐生了,得了一个大胖小子。独孤伽罗拿着信件给杨坚看,满脸都是喜悦之色。“要去看看小外甥吗?”杨坚笑着问。“嗯嗯,我都等不及了……”独孤伽罗眼神四散,下人们早已明白,开始着手准备衣装,随她出行。四姐也没嫁给外人,嫁给的是八大柱国之一的李虎的儿子李昞,四姐与李昞也是神仙眷侣一对,感情自然深厚无比。杨坚与独孤伽罗带着丰厚的礼品,很快来到了李府。独孤伽罗一刻不能等,被丫头领着,去了内室看望姐姐和小外甥。李昞[bg]则在客厅陪杨坚说话。“可惜我父亲前两年去世了,要不然,他一定会很开心的……”,!李昞神情无限落寞。杨坚点了点头,劝慰姐夫想开些。“给孩子起名字了吗?”杨坚笑眯眯地问。“就叫李渊吧,小字叔德……”“静而深藏,容纳百川。真是好名字啊……”杨坚赞不绝口。正聊着,独孤伽罗抱着小外甥出来了,显宝一样,端给杨坚看。襁褓之中的李渊,肌肤莹白饱满,眉目开阔方正。杨坚也是惊奇,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小的东西,居然也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的!“咦,额颅宽阔,鼻梁敦实,我以为寻常婴孩,都眉眼细碎呢,怎么这么好看………”杨坚禁不住啧啧称奇。小李渊虽然尚在襁褓,闭着眼安睡,但是神态沉静安稳,自带一份包容宽厚之相。“姐姐说,小家伙可特殊了……”独孤伽罗的眼神落在小外甥身上,低声道。“怎么个特殊法?”杨坚宠溺的看着老婆,笑眯眯地问,“小家伙左腋下有一枚紫黑色胎记,我刚刚看过了,果然有,青黑蜿蜒,形状隐隐有如龙形,你说奇不奇?”“奇怪,可真是奇怪……”杨坚努力夸张着表情,配合着爱妻的虚张声势。回程路上俩人同坐车中,独孤伽罗依偎在夫君怀里,还难掩兴奋之色,不停的说着小婴儿。“原来你这么:()笑谈资治通鉴之南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