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天天就知道吵,在小辈面前还有样子吗?”家主被两人吵得头疼,怒斥完后弯腰剧烈咳嗽起来,旁边的大夫人赶忙抚背给他顺气。
“南儿遇难这也令我悲痛万分,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抓住凶手,不是吗?”大夫人虽然这么说着,可脸上的神情丝毫看不出一点难过。
下面几个女人被这么一骂顿时清醒许多,二夫人崩溃的坐在地上大哭,五夫人黑着脸站在旁边。温锦秋和左伊宁见吵架声停息进入前厅,两人拱手向长辈示意。
“辰儿你来得正好,阿娘知道你擅长仵作之书,其他仵作来探查南儿的尸体我怕藏有私心,交给你最合适不过了,等探查完后记得去付家找人去除尸气。”
大夫人这话说到温锦秋心上了,她刚刚还在思考怎么拿到尸体检查,这下恰好有合适的理由,她朝坐上拱手微鞠一躬:“孩儿知晓。”
古代通常死后尸体被安放置卧室内,左伊宁因为是女子被拦在外面,门口的侍卫解释道:“三小姐这个有规矩,,总之万万不得入内。”他不敢讲规矩是女子带血光污垢会玷污亡者魂魄,怕冒犯到三小姐。
温锦秋挑了挑眉内心十分不爽,就算侍卫没说她也大约猜到了是什么规矩,人都是女性生育的有些封建迷信还嫌弃上了,对此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她才不管这么多呢,刚想推开侍卫去拉左伊宁,结果没拉动。
“我能理解你内心的想法,但你不要用意气行事,这里是副本,我怕会出问题。”左伊宁说道,她拿出来一个道具,温锦秋一眼就认出这是左轻语之前用来探路的小球。
“你带着它进去,这样我也能看到尸体。”
温锦秋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发现他口鼻处有白色泡沫,指甲却干干净净的,心中已经有了一点判断。这时左伊宁的声音从小球内传出:“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溺水而亡,或许是被人迷晕又或者是自己进入水里溺死。”
时婉倩仅仅是扫了一眼刚被捞出来的尸体就下了结论。
左轻语对时婉倩佩服的五体投地,她看到泡得有点发白的尸体,不敢再多看一眼怕晚上被水鬼找上门问道:”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整个宅子晚上停水只有花园的池塘有水,而池塘里又有许多泥沙,指甲干净就说明他死时毫无挣扎,不然会沾到泥沙。”
时婉倩说话时没有刻意放低音量,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付家大少爷还在惊讶小妹什么时候学会了仵作之术说道:“小妹照你这么说他有可能是自杀?”
“不可能你表妹绝对不可能自杀她昨天还邀请我今天去看花会呢!”宋裳听到了他的话直接大喊道,一边还抓住了时婉倩的手腕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时婉倩挣脱出来揉着手腕说道:“现在下结论还太早,等仵作检查完再说吧。”
结果就是仵作忙了一个时辰带来了和时婉倩一样的消息,由于有可能是死于自杀,这在死法当中是最具怨气的一种,搞不好还会变成厉鬼,要为她办一场超度仪式,施法的人是付家最出名的风水师傅,也就是死者的父亲。
付博一一生超度了这么多人,或许他都没想到有一天竟要超度自己的女儿,他走到尸体面前看了一眼便晕了过去,晕了两个时辰才醒,醒来时还在颤抖,看得左轻语有点心疼,她有点不忍心再看下去拉着时婉倩就要走,发现这人竟一点反应都没有,脸还是冷冷的。
哼冷血的女人她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她发现时婉倩虽然比自己等级只高一点但是和自己的老姐气场差不多,她现在也只敢跟温锦秋吐槽来吐槽去。
未时是一日阳气顶点,付博一站在河边法坛前,青石案台摆放着三盏长明净水灯,一炉檀香,还有一张镇魂黄符,坛外时婉倩站着观看,超度只能至亲观看,所以左轻语被迫待在房间里,把她气得上蹿下跳的。
付博一平复好心情手持水盂,拿出柳条蘸水洒下,接着低诵声响起。开始是一片太平,可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周遭气温骤然降低,连在最边上的时婉倩都感觉整个人被按进了冰水之中。
案台上的三盏净水灯灯火突然发绿,火苗剧烈摇曳,付博一诵经速度越来越快,想要把这水煞镇压下去,下一秒,镇魂黄符“嗤”的一声自燃起来,细碎的灰絮尽数朝着河面卷去。
河面上缓缓浮起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一头长发铺展在水面,案台被打翻她朝着付博一扑来,时婉倩踏入圈内,挡在他前面拿出桃木剑,水煞果然动作迟疑了一下,她趁机掏出黑杀符贴在它脑门上,付博一见状急忙重新开始诵读经书,水煞在惨叫声中化为黑雾消散而去。
“书韵方才多谢你,不过你刚刚用的是什么符我怎么从未见过?”付博一消耗巨大,在家主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一脸苍白的问道。
“之前出去游玩路过一家村子,帮人除了煞,村长给我的。”时婉倩随便编了个理由,她发现自从认识温锦秋后居然都会瞎扯了。
付博一点点头并没有怀疑:“行,我有空去拜访一下看能不能画出此符。”
没过多久有一名小厮被门子带进来称有要事禀报,他送上一封苏家的信,家主看完信后看向付博一:“苏家来信,他们那的四少爷昨晚去世了需要你过去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