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家中最亲近的女子就是我了,因我不喜那些大家闺秀的琴棋书画,总爱跑马射箭,可能他瞧我觉着我像是男子吧,便对我没那么抗拒。但是,他那一天对我的态度也实在太过稀奇,我记得当时是这样的……”
“阿姐~”柳凌云摆弄着自己的身姿来到了柳冰儿的房门前,轻轻叩了叩。
正紧闭着房门偷偷擦拭着自己心爱的剑的柳冰儿冷不丁被这一声吓了一跳,险些将剑丢到了地上。而等她认出来人的声音了以后,她才带着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问道:“何事?”
“阿姐,我……我有些害怕……我那屋子里好像有鬼,我能不能,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柳凌云语调轻飘飘的,一个一个音节像走在云端上,飘进柳冰儿的心里,却是把她扎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头皮都开始发麻。
“不行。”
“为什么?”柳凌云似乎是恼怒地跺了一下脚。
跺了一下脚……
屋内的柳冰儿一脸凝滞。
跺了一下脚?他?她的胞弟?
“男女授受不亲……”柳冰儿说话都有些艰涩了起来。
“可我们是姐弟呀!阿姐~”
“你都多大了?”
“不才刚及冠吗?”
“都已经及冠了!”
“我都还没婚姻嫁娶的对象呢,姐你就想着把我送出门去吗?”柳凌云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伤心,还有些……嗔怪?
柳冰儿感觉背上凉嗖嗖的。
“娘不给你找了一个相看的对象吗?我瞧那女子不错,肤白貌美,性子又温婉……”
“哎呀姐!我不喜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心悦于你呀~”
“停之停之……”谢影安忍不住插上了嘴,“心悦于你?你的胞弟?”
他大受震撼,蝶月脸上也再维持不住肃穆正经的表情。
柳冰儿红了脸,有些羞愧地点了点头:“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家弟实在丢人。”
柳冰儿低垂着头,感觉都快要抬不起来了,一副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去的样子。
“不,并非丢人,”蝶月微笑着安慰道,“不过大胆追求所爱,这可有什么好丢人的呢?”
“你可别说话了吧,这口头功夫还不如我呢!”谢影安用手肘推了一下蝶月的胳膊。
蝶月瞪他,不理。
“追……追求所爱?”柳冰儿呆滞了,“这……这可求不得啊!”
她有些慌乱地摆手说道:“这可是对不起我们祖宗十八代的事儿,绝对不能干的!”
“夸张了些吧……”谢影安憋着笑道。
柳冰儿抿着唇,皱着眉,还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