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风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人活着就要向前看,不要一直把自己困在原地。”
王曼曼苦笑,没有回答。
“晚晚,我想和你一起住,也想去看看清哥。”何琦静拉着她的手不愿放开。
“好,我们一起去看看阿清。”
木屋后大片的秋海棠开得艳丽,不为来人,只为展示它自身蓬勃的生命力。
两位少女手拉手,双眼含笑,望着大片花海。
“清哥,我来看你了,我和晚晚都还活着,你不要担心,我们过得很好。”何琦静眼中含泪,嘴边却挂着笑意。
王曼曼轻拂着何琦静的头发:“我们小静确实很棒。”
“晚晚!”何琦静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她不知道自己该难过,难过她在一年之内失去了所有亲人,还是该庆幸,庆幸她们还有彼此。
夜晚,两人在木屋内休憩,四周静得出奇,或许是因为赶路太疲惫,不久,王曼曼就听到身旁女子熟睡的呼吸声,她自己也意识模糊,渐渐进入了期待已久的梦境。
她见到了她的阿清。
火红的秋海棠下,少年立在花树下,绯红的花瓣落了他满肩,依旧如初见般,温柔地看着她。
“阿清,你终于愿意来看我了。”她扑过去想拉住他的手,却扑了个空,他后退两步,带着淡淡的笑意开口:“曼曼,好好活下去,向前看,别再回头。”
“我不要。”少女满脸泪痕,无声呐喊:“我不要一个人待在这里,我根本不属于这里,我想回家,阿清,你带我回家,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
然后她从梦中惊醒,满脸泪痕,全身被失落感包围。
屋外那丛秋海棠在月色里静默着,她起身赤着脚踏过微湿的草地,走到花丛旁,她停住了,慢慢蹲了下来。她用手拨开叶子,露出小小的木牌,那是她亲手刻的,她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通红的双眼紧盯着上面的名字。
“晚晚。”何琦静小声唤她,她半夜惊醒,却不见身边人。趁着月光走出木屋,便看见只穿着里衣,光脚抱着木牌的何晚。
“晚晚,这样会着凉。”何琦静立马上前扶住她。
“小静,阿清不理我,梦里也不理我。”女子双眼通红,状态癫狂,一遍遍擦拭着木牌。
“晚晚,你别这样。”何琦静哽咽出声,双手紧握着她的手。
“小静,我好想他。”女子的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何琦静搂住她,她知道她一直都在忍耐,她轻拍她的背,哽咽安慰:
“我知道,晚晚,别这样,清哥是希望你向前看。”
女子轻笑,低喃:“哼,向前看。”
“会过去的,你还有我。”她搀起满身泥土的何晚。
一夜伤心,两人起得很晚,到午时才去青莲道观用饭。岑风脚步匆匆地赶来,看着两人微肿的眼睛,心知肚明。
“两位姑娘,这两日是青莲道观一年一度的香会,香客会比较多。”
“香会?”
“嗯,晚晚你不知道吗?月都城很多达官贵人都会在香会的时候来上香。”何琦静解释道。
“华王府的马车不久前刚到。”岑风欲言又止地看向王曼曼。
“宗泓来了?”果然,女子的脸上开始有了表情,她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接着问:“还有哪家的马车?”
“柱国杨将军府的马车也刚刚抵达。”
“杨彦秋?”女子立马吩咐青奴:“你可以帮我去打探一下,杨姑娘来此的目的吗?”青奴闻言,微微低头,转身便离开了。
“晚晚,一般女子来香会都是求姻缘的。”何琦静小声嘀咕。
“她的姻缘不需要来这里求,求了也没用,自有人替她安排好了。小静,你这两日不要出门,千万不要让宗泓看到你。”王曼曼想起宗泓心狠手辣,倘若让他知道何家还有活口,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他就是杀我何家满门的凶手。”何琦静握紧拳头,眼露杀意。
“相信我,杀了他是我现在活着的目标,但前提是你必须活着,不然我不知道我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她紧握着何琦静的手。
何琦静回想起昨晚她疯癫的状态,立马安抚:“放心,晚晚,我绝对不会拖你后腿,我会保护好自己。”
女子目光如炬:“既然都让我向前看,那就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