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她现在确实只当本王是朋友。可本王不是,本王自始至终就没打算和她做朋友。”他眼神坚定,骨子里的占有欲从眼神溢出。
说完,他挥手示意,几名护卫立马躬身上前:“送杨姑娘回府。”
宗澈回到景王府的时候已过戌时,他独自一人走在去别院的回廊,明明刚分开几个时辰,但是想见她的心疯长。
青奴见宗澈立马行礼:“殿下,王姑娘在后院,她……”
宗澈没有理会她,直奔后院,女子独自一人酒醉趴在石桌上,桌上只有一盏酒,一把短剑。
她又在思念她的心上人。
他轻步靠近,女子脸颊微红,眼角还挂着泪珠。他蹲下身,情不自禁伸手替她抹去泪珠,女子惊醒睁开了眼睛,神色带着酒晕,不如往常清明。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宗澈,你们回来了。”
“不想笑可以不笑,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女子不理会他的毒舌,轻声恳求:“宗澈,放我走吧,我住在这景王府,你不也是不自在。”
她的话语似乎激怒了男子,他一把拉过她的衣领,渴望和忍耐在此时决堤:“王曼曼,你这样对本王一点都不公平,让本王和一个死去的人争夺心意。你告诉本王,本王要如何做,才能比得过?”
女子轻笑出声:“公平,自从我来到你们这里,我就没见过公平。如果有公平,我爹,何家上百口就不会那么无声无息的死了。如果有公平,阿清也不会那么年轻,从小躲避追杀,最后不明不白被毒杀。如果有公平,就不会即使我知道凶手是谁,却因为身份等级束手无策,无能为力。你和我谈公平,你不过是一个女人没有遂了你的心意,想脱离你的掌控,这一点不悦,就让你无法忍耐,气势汹汹跟我谈公平吗?”
女子双眼通红,言辞激烈地反拉住他的衣领。男子一脸惊愕,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阿清也是宗旻的血脉,他的死在你们这些天生贵胄眼里不过是一场热闹。你们这些高贵的血脉,就只因为拥有血脉,就可以随意欺压折辱旁人。公平,我倒想问问,你们这个鬼地方到底有没有公平。”她双眼含泪,言语疯癫,这些时日的压抑与麻木,早就让她厌烦够了这里的生活。
宗澈轻拉她入怀,不停地安抚着她的后背,女子依旧絮絮叨叨:“我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我想回家。”
怀中的女子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平稳,进入梦乡,他轻抚她蹙起的眉头,一点点抚平中间的沟壑。温热的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望着她睡梦中还在轻颤的睫毛,他心疼不已。他喃喃出声:曼曼,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只不过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三哥。”
宗澈回头,看到手中提着兔子灯的宗泽,他正一脸诧异地看着抱在一块的两人。
宗澈没有理会他,径直抱起女子,朝卧房走去,片刻后,安顿好准备离去。
“三哥,你很喜欢曼曼姐吗?”
宗澈没有立马回答,顺手接过他手中的兔子灯,挂在了房门口。挂好后,笑了笑。
“嗯,很喜欢。”
“那杨姑娘怎么办?大哥今日的意思不就是想让你娶她吗?”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宴席上宗沅撮合的样子太明显了,谁都能看得出来。
“本王不会娶她。”
“那怎么可以,如果二哥娶了她,那以后可更不好对付了,不行,还是三哥你娶吧。你要是怕曼曼姐生气,我可以帮你同她说。”
宗澈轻笑出声,眼中全是无奈,他浑身散发出落寞和疲惫。
“你不会以为她会在意本王娶不娶谁吧?”
他苦笑自嘲,言语中带着不舍:“小泽,本王已经想尽办法,但已经快留不下她了。”
宗泽望着宗澈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挂在房门上的兔子灯。低喃:“她会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