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转身离去多少显得自己不通人情,毕竟现在他们是合作关系,可是她向来不会安慰人,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宗澈看到了她。
男子眼眸中明显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嘴角挂上苦笑。
“你不想笑可以不笑,笑得比哭还难看。”王曼曼移步靠近,揶揄道。
宗澈再次苦笑:“你真记仇,之前本王说你的话都要还回来。”
女子不以为然,答:“当然,恩和仇我一直记得长久。”
“那本王与你是有恩还是有仇?”
“殿下自己心里清楚,不管恩还是仇,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人要想办法活得更好才是。”
宗澈依旧侧身坐着,语气低沉:“你是在安慰本王?你倒也不必如此,本王现在没有如你所想的有利用价值了,大哥不在了,我们彻底失去和宗泓抗衡的能力,本王终究谁也护不住,大哥,小茉莉,小泽……”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吐出来的,语气中全是挫败和沮丧,不自觉地垂下了头。
王曼曼站在他眼前,看着他肩头一点一点塌下去,满树石榴花还在他头顶争艳,和他颓废的模样格格不入。她的心忽然像被什么揪住了,疼得发紧,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轻扶上了他的后脑。
她掌心触到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王曼曼也是急中生智,她实在不会安慰人,但如今他像一只受了伤的大金毛,让人不自觉想轻抚他,她也确实这样做了,手掌轻抚他的后脑勺,第三下的时候,宗澈抬头,眼眸中全是不可思议的欣喜。
院中不知何时,空无他人,寂然无声。
王曼曼倏然一怔,对上他俊美深情的眼眸,少女有些害羞,撒手想逃,宗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用力将她拽入怀中。
“王曼曼。”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还抓着她的手腕。
他本就长相俊美,五官精致,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唇色红润,却有着男子独有的英气,妖孽的面容此刻在她眼前靠近,有些诱人。
她心慌不已,眼神乱飘,不敢直视。
“嗯?”女子眼睫颤抖。
他见女子竟然没有挣脱,嘴角挂上得逞的笑容,倾身靠近她。此时女子坐在他的腿上,比他微微高出一点,他微微抬眸望她,眼里全是克制的情意。
“本王不想与你有恩,更不想与你有仇,本王只想与你有情。”
他眼眸情深,距离很近,王曼曼甚至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身影。察觉到她微微有些出神,宗澈情不自禁地向前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女子蓦然一怔,指尖收紧,清冷的眸子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落在了他红润的唇上。
她既没有言语,也没有拒绝。
此番神情在宗澈眼里却是另一种意思,他以为是她的默许。
他勾了勾嘴角,再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带着汹涌的爱意,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固定着她的后颈。唇齿相碰的瞬间,清冽的酒气从他口中渡了过来。
王曼曼整个人都是懵的,可以说被他亲懵了。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讨厌他的触碰,甚至有些喜欢。
良久,宗澈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她,耳尖和脖子通红,握紧她的双手,满脸温柔地抬眼望她。
“王曼曼,这回你不会还要耍赖不认吧?”
他这话语气中多少还带着些埋怨,好像王曼曼是什么始乱终弃的负心人一样。
他见女子一直不发一言,神情若有所思。
他小心翼翼试探:“本王真的没有杀你以前的心上人。”他以为她还有顾忌。
以前的心上人?王曼曼回神,从他腿上起身,移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想起今日自己的来意,她清了清嗓子:
“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发懵的神情转移到了宗澈脸上,他慌忙开口:“本王随时可以娶你,你提要求。”
“我不是说这个,之前和你商议的计策前提,是宗沅没有死,利用和亲公主之事向郦贵妃施压,让他们自乱阵脚,兵行险招。但如今宗沅已死,宗泓胸有成竹,定然不会冒半分险。”
她娓娓道来,完全没有刚亲昵完的不适。
宗澈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一时有些尴尬,他好像永远看不透她。
女子起身,眼神笃定:“我们没有路了,宗澈,你不是也有你想保护的人吗?我们放手一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