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味莉黄停下来,看着远处的阵地。
坦克还在往前推,炮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但已经不像早上那么密集了。
太阳挂在西边,照在那些烧毁的t-34残骸上,黑烟还没散尽。
“这样吗…传我的话。”他声音不大,声音很清晰:“各部队加强正训,告诉弟兄们,敌军那套是收买人心,等我们打赢了,北瓶的粮食,花北的粮食,要多少有多少。谁再私底下议论,关禁闭。”
“是。”
“还有。”他补了一句:“让后勤把伙食搞好点。这几天顿顿有肉,别省,这时候绝对不能省。”
参谋长应声去了。
味莉黄站在夕阳里,看着远处那条被坦克履带碾得稀烂的公路,看了很久。
他听说在满洲的时候,手底下的兵也在战壕里蹲着,也啃过冻土豆,也听过对面喇叭报菜名。之前他以为那只是心理战,撑一撑就过去了。
但现在他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对面那些兵和他们打了快二十年了,到底图什么?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
图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手里有四十万人,有坦克,有飞机,有大炮。
敌军那边有什么?几辆t-34而已,还是苏联人淘汰下来的旧货。
他抬头看了看天,暮色正在漫上来,把远处的地平线染成一片模糊的暗红。
明天继续推进。”
彻底夺回山海关,然后关门打狗。
………………
三月十日,天今以西,柳林洼。
这片洼地在地图上不起眼,一片低洼的河滩地,只是,春天翻浆的时候,黑泥能陷到膝盖。
当地人种不了庄稼,只放些牛羊,踩得满地烂泥。
但烟云偏偏看上了这块地方。
果军的坦克团追着敌军的溃兵一路撵过来,萤火虫跑得快,丘吉尔跟在后头,轰隆隆碾过结着薄冰的泥地。
开头几辆履带还没沉,等整个团都压上来,地皮开始往外渗黑水,履带卷起的泥浆甩到炮塔上,糊得瞄准镜都看不清。
团长在无线电里拼命喊:“停!停!这地不对劲!”
已经晚了。
头车陷下去半尺,驾驶员猛轰油门,履带空转,甩了后面车组一脸泥。
后面的车一慢,队形就挤成了疙瘩。就在这时候,洼地两侧的土坡后面,突然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
那种声音很特别,比t-34更沉,更闷,带着一种奇怪的哨音。
果军坦克兵从耳机里听到这声音,有人愣了一下,问旁边的人:“这什么动静?”
没人回答,因为没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大事不妙。
第一发炮弹落在萤火虫车队的正中间,一辆坦克的侧装甲被整个撕开,炮塔像个罐头盖子一样飞起来,砸在旁边的丘吉尔车顶上,咣当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