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楼今日可是笙歌鼎沸,宾客盈门。
二人踏入时老鸨的嘴已经合不拢了,见赵贺礼复来,还带着姜砚,即刻迎了上去。
姜砚忽略花厅的热闹,道:“开个雅间,来几壶好酒,再叫些姑娘来!”
“好嘞爷!您这边请!”
老鸨将他们带到三楼雅间。
“两位爷先进去,姑娘们稍后就来!”语毕便为他们带上门。
姜砚坐下,见赵贺礼仍直直站着,纳闷道:“贺礼兄怎么还站着?”
赵贺礼扯了扯嘴角,迟缓的脑子想不出一个借口,不过片刻冷汗便冒了出来。
“可是不舒服?”
赵贺礼忙道:“自然不是!”
像是为了证实身子并无不适,他旋即坐下,僵硬的脸上微皱。
这时,门开了,小厮将端着盘子将酒肴果品放好,摆好杯碟,退到一旁。不一会只见姑娘们风姿各异,步履蹁跹地走了进来,纷纷围坐在他们身旁。
二人围坐在姑娘们笑语盈盈中,赵贺礼行动滞涩,可当瞥见姜砚神色自若他便硬是挤出了笑容。
赵贺礼接过其中一个姑娘的酒杯,轻啜了一口。
“贺礼兄怎地吃酒吃得如此矜持了?”姜砚戏谑道。
赵贺礼强颜一笑,只好干了一杯。
“公子你也吃一杯?”身旁的红衣姑娘道。
姜砚接过,一直跟在他身旁的书童怀安道:“公子可不能吃酒。”
赵贺礼茫然道:“姜砚兄为何不能吃酒?”
姜砚苦笑道:“前几日被傅清欢揍了一顿。”
赵贺礼并未发现姜砚的不对劲,他惊道:“你终于对他下手了?”
赵贺礼思考了半晌才想起傅清欢是何人。
若是放在以前,赵贺礼只会觉得有趣,如今自己受过这苦便不自觉对傅清欢产生了一点怜悯。
姜砚面色泛冷,扯了扯嘴角道:“没得手,反被他打了一顿。”
赵贺礼“啊”了一声,本想安慰他几句,但一想到自己的惨况又闭了嘴。
姜砚似不在意道:“瞧我给忘了,应当再叫几个小官过来的。”
赵贺礼惊骇,忙道:“不必不必。”
“贺礼兄不必同我客气!”姜砚指着其中一个小厮道:“你去让老鸨叫几个小官过来!”
那小厮连忙应下出了门。
赵贺礼阻止不能,只得在内心惴惴。
不过片刻工夫,小官们便推门而入。赵贺礼实在是胆寒至极,匆忙起身道:“出来这么久了,是时候也该回去了。”
姜砚抬手拦住他,道:“不急这一时半刻!今日这顿可是算在我账上的,贺礼兄怎能如此不给我面子。”
赵贺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呆站着。
姜砚对小官们道:“将这位爷带到内间快活去!伺候好他的重重有赏!”
赵贺礼面色惊悚,连忙推辞。可是他的推辞都被小官们视为欲拒还迎,轻轻松松就被他们拉入内间。
帷幕外,怀安已经笑弯了腰。
约莫过了半炷香,帷幔内传来一声尖叫,只见赵贺礼面色惊恐,衣衫不整地冲了出去。
几位小官随后掀帘走出,个个神色难辨,似是想笑却又心怯,都偷偷地瞄着姜砚的神情。
此时的姜砚也不装了,和怀安两人一起扶着桌子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