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沈封烟笑道,“你倒是把我心里的疑惑解答了。我身边的人从来都是跟我我事情本该如此,没有缘由,连每册书籍的内容都是如此。”
“从来都不是本该如此。”姜声想到乱葬岗里那花甲老妇,因为家中贫困便在死前被扔到乱葬岗等死。那时还是寒冬腊月,姜声亲眼看见一壮汉将她随手一扔,而那老妇单薄的身上裹了层雪花,口中喃喃道:“我为何当初要生你们……”
“夫人若是愿意,大可以离开。”
“离开?”沈封烟自嘲一笑,“如今离开我能去哪?”
“自然哪里都能去。”
沈封烟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皱纹,道:“我已经老了,容颜不在,又折腾不动了。”
姜声看着她的手抚过脸上的皱纹,微微一笑道:“我倒觉得这皱纹很美。”
沈封烟一怔:“姑娘可是在说笑?”
姜声神色真挚:“我是认真的,在我看来这些皱纹就像树的枝叶,每多一道就是多了一节枝叶,枝叶愈多,那这棵树不就愈有力量么?它能为自己撑起一片天地,为自己遮风挡雨。”
沈封烟握了握拳,而后拿出手帕擦拭眼角的泪,笑道:“原来姑娘真是这么想的。”
“自然,所以夫人不必为年龄所困。”
另一边,窦疏屿已经不知第几次向外张望,赵裘鹤打趣道:“公子和窦姑娘可是新婚燕尔?”
窦疏屿转过头,纳闷道:“为何这么说?”
“这看着倒是一刻都不能分开,”赵裘鹤眼中含笑道,“我从前同我夫人也是如此,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一起。”
窦疏屿皱眉道:“我同她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赵裘鹤讶然:“那想必公子很是喜欢窦姑娘了,真是情深义重。”语毕他又叹道:“若是玉儿能遇见像公子一样的人就好了,也不至于被骗。”
窦疏屿心中不屑道,天上地下再找不到我这种人了,更何况你那女儿简直是白痴一个,活该被骗。
这时,门外传来细微的交谈声,窦疏屿立马起身走到门口,果真是姜声,甫一对视她便弯起眼。
这时,赵裘鹤也走了出来,迎上沈封烟。
沈封烟看着他淡淡道:“备间房罢,留窦姑娘和窦公子住一晚。”
窦疏屿眼神看向姜声,姜声笑着点点头。
“为何要留下?”厢房院子内,窦疏屿对着坐在秋千上的姜声疑惑道。
“沈夫人既然邀请了,那便留下罢。”姜声笑笑,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这是她今日给我的,若是有事相求可凭玉佩见她。”
“这模样倒是精致。”窦疏屿在她身旁坐下。
“是,沈夫人很好。”
窦疏屿看着姜声带着笑意的脸,他放下心来:“看来你们聊得不错,先前还闷闷不乐,现在倒是开心不少。”
姜声收了笑,道:“那情况是我没想到的。”
“谁会想到那女人如此不可理喻呢?”窦疏屿仍是怨气很大,“不关你的事。”
“你说我是不是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