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静敏长老。”窦疏屿接过。
静敏长老睨着他:“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既然回来了就安分点,好好守着你的良人,莫要三心二意。”
言罢她转身离开,姜声猛地脱力跪下。
窦疏屿忙蹲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未受伤的半边肩膀,强忍着泪意:“我的凌霜居就在半山腰,我们现在回去?”
姜声靠着他肩膀,应了声,迷糊间感受到脸上湿湿凉凉的,她有气无力道:“你哭了?”
窦疏屿不说话。
“吓到你了?”
窦疏屿仍是不应,只是轻轻地将她扶起,施法将她带到自己的凌霜居。
至凌霜居,姜声已经昏迷不醒,窦疏屿忙将她抱起放到床榻上。
姜声醒来时缓了半晌才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
“醒了?”
姜声看向来人,窦疏屿笑着将手中的碗放下,而后坐在她身旁,温声道:“你睡了两天,感觉好些了么?”
姜声点点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宽大的衣袍松松地包裹着她,露出的两条小腿束着白纱布。
“你给我处理的伤口?”姜声沙哑着嗓子问道。
窦疏屿面色泛红,眼神躲闪:“是。。。。。。。因为这只有我一个人。。。。。。。”你若是介意我可以对你负责。
“谢谢。”姜声看着他真心实意道。
窦疏屿一怔,随后似是失望道:“不必对我客气,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就行。”
姜声疑惑:“你以为我会怪你看了我身子?”
窦疏屿抿着唇点头。
姜声笑了笑,道:“我同你讲个事罢,我在乱葬岗不知第几个年头时碰到了一个六旬老汉,他当时得意地和我说他生前偷看了上百个姑娘洗澡,我问他为何做出这种事,你知道他说什么么?”
窦疏屿摇头。
“他说偷看就像饿了的时候看一盘美味的糕点,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感受到这盘糕点的色香味俱全,可这盘糕点的美味不能只有他知道。”
“后来我想明白了,他是想说女人只有知道自己弱小又美味才是最美妙的,因为这样才能让品尝这盘糕点的男人感受到销魂和快意,这种快意就是根源于女人的惊慌失措,他在偷窥时就非常爱看女人惊恐羞涩又毫无办法的神情。”
“我那时想到了在街上袒胸露背的男人,甚至是毫不在意暴露自己□□的男人,他们好似不将自己的暴露视为暴露,而女人却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好似知道自己是盘糕点。”
窦疏屿静了会,道:“你是想说我也是如此么?”
姜声摇头又点头:“你这么做也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可你心里是希望我会因此局促不安,对么?”
窦疏屿不答,他觉得自己总是在姜声面前一败涂地。
这时,姜声碰了碰他的手,窦疏屿看向她。
“生气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姜声见他不说话,便问道:“你知道那男人为什么这么做么?”
“你刚刚不是说了是因为快意么?”
“不全然是,”姜声道,“那男人相貌丑陋,身材瘦小,而且一无是处,几乎被全村人看不起,他的偷窥其实是在说:看啊,即使我为男人所耻,但我依然比你们这些女人强,我可以随意地侮辱你们,而你们只能惧怕我,为我所掌控。”
“这……是他说的?”
“不是,是我猜的,他这种卑劣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只知道这样做了能找回面子,能让他兴奋。”姜声顿了顿,“所以你和他不一样,若你真是如此那我便不会同你在一起。”
什么在一起……窦疏屿略微不自在,道:“我知道了。”
“不生气了?”
“没生气,”窦疏屿不想暴露他的小肚鸡肠,于是他岔开话题道,“你在进山前说的有所准备就是这场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