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生来接人的时候,就只看见了满地的鲜血和数只野兽尸体,以及倒在中央奄奄一息的木柏冥。
她上前去稍微查看了一番,发现少年身上的伤都是自己造下的,与魔兽带来的创口大不相同。
这是……用自己的血将魔兽引来,想一网打尽?
而很显然,他高估了自己,两年半的深造对于修士来说也不过尔尔,更别提他一凡人了。
不过……正常人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杀三到五头魔兽就该差不多是极限了,木柏冥却能一点不歇息地连杀十来只,属实是令人惊叹。
她又看了看这成群的魔狼尸体,瞧见那一圈已被损毁了大半的圈状陷阱,她心中了然了些许。
木柏冥空有一身劲,却不是很懂转弯,这法子定是易东篱想出来的。
两人是一起行动的啊。
虽然虞生的本意是想锻炼他们各自的应对能力,早日独当一面,不过既然他们能靠着相互合作拿下胜利,那也是值得一夸的。
她提着人劈下一道时空裂隙就穿了过去,回到了几人落脚的那偏僻无人的村落。
烈日当空,已是晌午。
长达三个时辰的战斗已经耗尽了两人的气力,此时都白着嘴唇昏迷不醒。
“这跑跑那跑跑不累吗?把他们两放一间屋里好了。”见青来同正熬着药的虞生说道。
她一边说,眼神一边往那咕嘟嘟冒着泡的锅里瞟去。
紫到发黑的浓汤,上方还漂浮着一点药草残渣。
“……”
是要兼职毒娘娘吗?
“你确定要把这玩意儿喂给他们喝?”见青毫不客气地指着那一锅不明液体问道。
这不能直接让那俩惨命的小屁孩一命呜呼了吧?
“药不可貌相,这是家传的法子,我从小喝到大。”虞生默默道。
因为她小时候贪玩总受重伤,那仙人……就会在自己大出血的时候熬一碗这样的药汤来给她喂下,后来她把这招式教与了虞柔情,她走了之后,便都是由虞柔情来做了。
只是一点让虞生感到奇怪,明明配方都是一模一样的,为何她和那仙人熬起来都跟施了毒似的,虞柔情熬起来就是一锅浓白的鱼汤似的东西呢?难不成这药汤还是随心而动的?心里浑浊之人就熬得丑,明目净朗之人就熬得美?
“行吧,话说,你真不打算将这两人放一间里去?这样还方便着照顾呢。”见青执意说着。
不然到时候药还是她送,跑来跑去累死的也是她。
但虞生还是摇了摇头。
若是让这两人待一间屋,等易东篱醒来定要暴跳如雷,到时候又免不了一场麻烦事处理。
见虞生拒绝了提议,见青只得无奈叹口气,认命做苦力了。
之后一连三日,虞生都基本不在村子里,喂药换药的这些事也是毫不出乎意料,自然而然落到了见青的头上。
“真是个麻烦精!可恶的虞生,仗着自己身份搞特殊把我当苦力,真是可恶至极——”
“啊!”
手下正被缠着纱布的少女痛呼了一声,她猛一睁眼,随后便看见了正站在自己床边手中扯着纱布打结的凶神恶煞之人。
“你要勒死我啦!太紧了!”她挣扎抗拒着。
“闭嘴!不然缠你脖子上勒!”见青狠狠压了压她手臂上的伤口,把少女痛出满脸苦相,紧随而至的是气愤不甘,“小心我告诉师父!”
少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得有些过头的虎牙来,寒光凛凛着:“哈,你师父也管不了——”
“见青,你在吗?”
“!”
少女立刻收起笑容整肃起来,三下五除二将人包扎好,随后快步移形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