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驾于种族之上,还是与种族共存亡?这就是‘王权’的底色。”
林晨死死盯着那枚脆弱的卵,指尖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在沈家实验室看到的那些被当做耗材的胚胎。
如果在这里选择了“特权”,那他与沈擎又有什么区别?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沈淮序动了。
沈淮序没有走向天平的托盘,而是径直走向了那枚卵。
他将长刀缓缓收回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合拢音,在寂静的殿堂中久久回响。
“淮序?”林晨低声唤道。
沈淮序没有回答,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从天平的一端取下了那枚虫族卵。
他将其贴合在自己的胸口——由于契约的存在,他的胸口处自发地开启了一道温热的缺口,那是眷属独有的保护囊。
他将那枚卵纳进了自己的心脏旁,用自己的生命力去维持它的跳动。
“天平的另一端,不需要放任何东西。”沈淮序转身看向阿桑利斯,那张冰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决绝。
他单膝跪地,双手横举长刀,目光直视着那位万年前的君王。
“我,沈淮序,以虫族眷属的身份起誓。”他的声音低沉且坚定,“我的刀,是母神的护盾;
我的血,是种族的城墙。王权若意味着奴役,我便亲手折断它;
王权若意味着牺牲,我便走在最前方。我不需要无条件的服从,我只需要我的王,永远是那个能在黑暗中给予族人希望的灯塔。”
沈淮序低下头,额头抵住冰冷的地面:“我愿用我的全部,换取这个种族的‘未来’。”
随着他的誓言落下,天平竟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天平的空端凭空出现了一道沈淮序的长刀虚影,它并没有压下托盘,而是化作一道流光,将整座天平击成了粉碎。
阿桑利斯的意志残影看着这一幕,原本冰冷的目光中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那是长辈看着优秀的后继者时,由衷的宽慰。
“通过。”
刹那间,殿堂轰然崩塌。
金色的光柱在大厅内冲天而起,第一具水晶棺彻底化作齑粉。
澎湃的力量分成两股,一股如同奔腾的江河涌入林晨的眉心,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海洋在一瞬间拓宽了无数倍,一种难以言喻的、对族群的天然亲和感在血脉中苏醒。
而另一股力量则汇聚在沈淮序的胸口。沈淮序闷哼一声,他感觉到那个保护囊中的幼卵正在贪婪地吸收着遗蜕的力量,某种古老而强大的生命气息正在沈淮序的照料下缓慢成型。
“这就通过了?”希尔有些愣神地看着光点消失,他飞到沈淮序面前,好奇地盯着后者的胸口,“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你看起来怎么……变温柔了?”
沈淮序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再次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闭嘴。”
林晨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抬头看向阿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