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神色平淡,“除了喝酒,你们平时就没别的花样了?”
“怎么没有!”说着,佟芊曼往顾盼手里塞了一把扑克牌。“斗地主啊,输了的人,叫自己的公关脱衣服。”
大家掩口而笑,室内温度随即又攀了一个度。
佟芊曼和顾盼各一手牌,旁边名叫阳仔的小帅哥,坐在顾盼旁边,耐心地帮她把手里的牌捻开。
顾盼叫了三分,先出一对三。
佟芊曼和另一位阔太,各打了一对儿,顾盼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大牌时,包厢门外有人敲门。
大家都以为是服务生,没太在意,喊了句进来。
顾盼丢出一对A,抬头,发现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顾盼没喝酒,但被酒精熏了一晚上,脑回路没跟上,看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帅脸,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来了?”
“应该是我问你,你说回家,怎么跑这儿来了。”
裴近远眉眼间,竟然带着一丝友善,说话间,他靠过来,气势却如苍山倾倒,压迫感十足。
周围人自动为他劈出一个位置。
眼见裴近远就要加入了,顾盼怂得很快,一点不想挨上他。
“那我现在就回家。”她作势起身,旁边沙发一沉,裴近远贴着她坐下来。
男人身上那股冷冽的意味,稳稳压住风月场里的浮躁。
他说:“不急,这把牌打完。”
裴近远口中的“不急”,更像“我看谁敢走”的震慑。
顾盼又默默落回位置。
现场有人认出裴近远,只消一个眼神递出去,很快,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舞台上音乐空荡播放,以及,顾盼手里的牌,被男人抽出时,带起轻微的摩擦声。
“78910J。”裴近远嗓音低沉。
抬手,便是一条顺子,扔进牌堆里。
顾盼身旁的阳仔,不知轻重,还小声问。“姐姐,这是谁啊。”
顾盼心里一个咯噔,还没张嘴,裴近远代她回答,“她前夫。”
裴近远的语气温和,举止斯文,靠坐在沙发上,给前妻看牌,天经地义的态度,深入刻画了一个绝世好男人的形象。
阳仔的手,还搭在顾盼腰上,听到这句,火速抽了回来。
至此,现场陷入诡异的氛围中。
时间从来没有这么焦灼过。
顾盼死死捏着牌,也不知道到底在打什么,反正佟芊曼打完就是她,机械地往里扔,扔完了,又回头去看裴近远。
他的位置属于暗角,抱臂坐在那,很难被人洞察神情,只能看见坚毅的下颌线,绷成一张弓。
“炸了。”
顾盼最后丢出四张Q,结束了这把艰难的战斗,转过头,她怯怯地问裴近远,“走吗?”
男人体贴询问,“玩够了吗?”
顾盼只觉头皮发麻,点头。
裴近远神情依旧云淡风轻,帮顾盼抓起外套,率先往外走。
[24]星色:前夫和现任之间,他选择做金主
从会所出来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灯影瞳瞳,一条街上,停满了会所客人们的商务车,唯独一辆黑色大G,透着一股亡命天涯的粗犷感。
这是裴近远的座驾,今晚他没叫司机,自己开车过来的,至于他怎么找来这间会所的,顾盼已经不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