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摸!
他再也不要跟这个臭老六好了!
……
年关时有近二十天的假,小郎还在花府时并不能随意出来,而燕欲恕之前又没像现在这般如此闲适的逛过,两人都觉得别有一番趣味,对在京师中到处逛乐此不疲。
刚过了元日,街上的装扮看起来很不一般,往来的人都喜气洋洋,穿着新衣新鞋,手头也阔绰,二人在里头不算多么显眼,已近午时,但小郎刚吃了一盘瓜果下肚,并不想再吃别的,燕欲恕也是如此,便与他从酒楼里出来,打算就这么走着回王府小睡。
“我都长肉了!”
小郎摸摸自己的肚子,不高兴的撅着嘴。
“噢、长肉了啊,我摸摸我摸摸——”燕欲恕伸手去摸,觉得小郎还是如同往日一般纤细,“正月里谁不长几斤肉的?更何况我摸着还是十分纤细,哪里有肉?”
“我这几天要吃素!”花烛锦指指自己的小肚子,“最近吃太荤了,我总觉得我肚子涨涨的,饭全在里头。”
燕欲恕觉得他说的在理,这正月里伙食谁都一直吃不下去,于是点头应下,“我记得厨房里有个厨子做的一手好菜,个顶个的清爽,回去就安顿了,叫他晚上好好做些出来,咱们也解解腻。”
小郎点点头,他穿的不薄,走着有些累,但想起自己走这一段路能更纤细些,一下子充满了劲,走的更卖力了。
燕欲恕在后面跟着他,觉得小郎走路一扭一扭很好玩,于是一直跟在离他一两步远的地方,一边闷闷的笑,一边学他走路,直到走到崇邸街入口,小郎这才慢下来,回头一看燕欲恕,把正在学步的人逮了个正着:
“啊!”
“你干嘛——!”
燕欲恕忍着笑意又扭了两下,早就做好了要跑的准备,“我看你走路走的美,于是学几下……”
美?
美什么美?
穿这么厚一扭一扭又怎么美!
臭老六!
花烛锦恼羞成怒,大叫着朝他冲过去,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本来要跑的燕欲恕折返回来扶了一把,被小郎打了个正着。
他好歹腿上有功夫,并不容易摔,干脆也不跑了,任由小郎打他,他一边挨揍,一边在原地扭了几下学小郎的步子,两人正闹着,一边府邸的后门就开了,里头被扔出来个穿粗布的老头,胡须半白,浑身狼狈不堪,被推倒在地只发出一点微弱的呻吟,好似失去了全部力气一般,连站起来都不能够。
二人微微一愣,还不等做别的反应,另一个穿着单薄的女子也被推着摔了到地上,那女子刚摔倒在地,慌乱的爬起来扶着老人,几下扶不动,就发出了极其悲恸的哭声:
“啊——爹!爹!”
这哭声在元日里实在是突兀,刚关起来的门又开了,里头出来个穿华服,人模人样的年轻男子,猛地冲到那女子面前:
“我呸!皇城脚下!大年关的!你敢在这儿哭丧!”
“带上你那个臭叫花子爹赶紧滚!再敢在这儿哭我叫你好看!”
他骂骂咧咧,觉得那女子十分晦气,狠狠忒了一口,就把手蜷缩在袖子里准备回去,刚一转身就与二人对上了视线,他先是一惊,然后再仔细打量燕欲恕、花烛锦身上的衣服,露出来一点掩饰的不是很好的轻蔑的神色:
“看什么看?大过年的听他们哭丧找晦气么?”
“谁家的快快回家才是,不要在这儿耽搁!”
燕欲恕抬头看看这座府邸,气的差点直接笑出声。
嗯、很好、很好——
先前刚出了一个卖官的,现在又出个不知道做什么恶事的,还这样张扬,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你是哪家的?”燕欲恕问。
那华服男子回头看了看这栋奢华的府邸,再回头看看燕欲恕,那点轻蔑这下连掩饰都没有了,他“呵呵”笑了两声,快步走到离燕欲恕几步远的地方,指着身后的府邸,“你不知道这是哪?!”
“你认不出来这是哪?!”
“我告诉你!这是定国公府!宫里林贵君的母家!”
“认不出来这个总得知道秦王吧?”
他用劲拍了拍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