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张嘴说话,一脸痛心的孙姨娘就伸手捂着他的嘴,“别咳、别咳……这大夫腿脚真是不便,走了半天也不见进来!娘现在就去给你把他拽回来!”
她说完拔腿就走,花烛锦捂着嘴巴根本不敢拦,见人走了立马跟满儿伸手,“铜镜!铜镜!”
满儿忙不迭抱着镜子往花烛锦面前一放,他伸出脖子一看,果不其然,刚才孙姨娘捂过的地方留了个印,他嘴唇一抖,赶紧伸手,“粉、粉!”
满儿赶紧递粉。
小郎慌慌张张扑了一顿盖住嘴唇,把东西塞给满儿叫他放好,连忙把自己重新塞回被子里,赶在大夫来之前又做出一副病的不行的样子。
大夫叫孙姨娘拖着进来,气都没喘匀就站在了花烛锦床前,把药箱往下一放,眯着眼就开始打量。
花烛锦心里直打鼓,这大夫不过三四十,怎么看也不像是眼睛不好使的,那怎么这么看他?
莫非是发现他在装病?
小郎假装虚弱的咳了一声看向孙姨娘,“这是……哪里来的大夫?”
孙姨娘在旁边急的团团转,“这是京中最近名声大噪的王大夫,能医死人白骨,实在了不得!”
花烛锦嘴唇一哆嗦,痛苦的闭上了眼。
完了——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这下完了。
王大夫捋了捋两撇八字胡,“请这位小郎把手伸出来,让我来看上一看!”
他忐忑的伸出手,直勾勾盯着这位王大夫。
王大夫一边把脉,一边捋胡子,“嗯——邪风侵入肌理,已有风寒初起之兆!”
三人听了连连点头,花烛锦心里更加忐忑,生怕这症状不严重自己又被抓到船上带去扬州去,于是卯足劲咳嗽了两声。
王大夫动作一顿,继续把脉,突然点了两下头,又摇了两下头,重重叹了口气。
小郎心都快跳出来,瞪着眼看他。
王大夫摇头晃脑,再次耷拉着眉眼叹气,“唉!可惜呀!可惜呀——!”
“阴气太盛,阳气不得相营也;阳气太盛,阴气不得相营也!”
小郎茫然的睁着眼,一个字都听不懂。
“阴阳俱盛,不得相营也,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其命而死矣!”
花烛锦还是听不懂,但一点都不妨碍他听见话里面的死啊什么的,他差点颤颤巍巍落了泪,但还记着脸上有粉,硬生生忍住,重复道,“死?”
“是!”王大夫摇头,“你要死了!风寒是小,这是关格之症啊!”
啊……
他不是装病么?
不是风寒么?
怎么又跑出了关格之症?
他真得了重病!
他要死了——
第26章第二十六章[VIP]
天啊!
天呐!
他竟然得了如此重的病症!
花烛锦头一晕,感觉天都是黑的,若说刚才乏力是装的,那现在真是一点气力都没有了,一颗热腾腾的心也凉了下来,往被子里一蜷连话都说不明白。
孙姨娘和满儿大惊,两人都从未听过什么叫关格之症,一人一边扑在花烛锦床边哭了起来。
“我的儿!我命苦的儿!”
“公子!我命苦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