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蔡邕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父亲,女儿走了。”
蔡邕扶起她,抱了抱,鬆开手。
“去吧。好好活著。”
蔡琰点点头,转身走到余钱面前,欠了欠身。
“余当家,往后麻烦您了。”
余钱说:“蔡姑娘客气。”
他带著蔡琰出了蔡府。
走出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蔡邕站在门口,佝僂著背,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余钱心里忽然一酸。
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首诗——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蔡邕不是无定河边骨,但他很快就会是了。
回到客栈,徐庶看见蔡琰,愣了一下。
余钱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徐庶听完,嘆了口气。
“蔡公这是託孤啊。”
余钱点点头。
蔡琰被安排住在隔壁房间,由刘大眼带人守著。她一路上没说话,只是默默跟著。进了房间,放下包袱,忽然回头看了余钱一眼。
“余当家,我能做点什么?”
余钱道:“你先歇著。往后的事,慢慢再说。”
蔡琰点点头,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余钱把徐庶、魏延、刘大眼叫来,商量回程的事。
徐庶说:“当家的,咱们来洛阳快一个月了。该见的见了,该办的办了,该走了。”
余钱说:“我也是这么想。”
刘大眼说:“当家的,我有个消息。”
余钱看著他。
刘大眼压低声音说:“我在城西认识了个胡商,是从西域那边来的。他说他们那边有种东西,叫『番薯,產量极高,能当粮食吃。种一亩,能收几千斤。”
余钱心里猛跳了一下。
番薯!
余钱记得,那是明朝才传入中国的高產作物,亩產数千斤,是养活人口的利器。现在是一百八十七年,离番薯传入还有一千多年。
他稳住心神,问:“那胡商在哪儿?”
刘大眼说:“还在城西,明天才走。”
余钱说:“明天一早,带我去见他。”
第二天一早,余钱带著刘大眼去了城西。
那胡商是个大鬍子,说著生硬的汉话。他看见余钱,有些警惕。刘大眼上去套了半天近乎,又塞了几串钱,那胡商才放鬆下来。
余钱问起番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