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草並不是问题,可一旦作为墙头草的你选择站了队那就不要想著犹豫。
不然,犹豫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
萧家正堂。
三位国公被压了上来。
萧大公被两个士卒一左一右架著胳膊,按跪在地上。
这位往日里在神都横著走的国公爷此刻狼狈到了极致,锦袍撕裂,发冠歪斜,嘴角还掛著一道血痕。
“狗皇帝!乱臣贼子!”
萧大公挣扎著抬起头,一口血痰吐在地上,破口大骂。
“我萧家为大衍撑了多少年的天!没有我萧家,陈家的江山早就姓了別人了!现在卸磨杀驴,天理不容!”
“老天爷会看著的!我萧家列祖列宗会看著的!”
“陈陇,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
啪。
旁边一个赎罪军的什长横刀一拍,刀背结结实实招呼在萧大公的嘴上。
几颗牙齿带著血沫飞了出去,后半句话连著舌头一起咽了回去。
萧二公和萧三公跪在旁边,看到大哥的下场,本来想骂的话也全都憋了回去。
倒不是怕挨打,而是挨了打连骂都骂不出来了,太亏。
黄守忠对这些场面视若无睹。
他手里捧著一本从萧家祠堂里翻出来的族谱,一页一页地翻,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核对。
每核对完一个,就让人从跪在院子里的萧家族人中把对应的人揪出来,押到一边去。
男丁归一堆,女眷归一堆,下人奴僕再归一堆。
分类清楚,条理分明。
不愧是在宫里管了多年內务的老人,干起抄家这种活计来竟也是驾轻就熟。
与此同时,一箱又一箱贴满封条的箱子从萧府各处搬了出来。
金银、珠宝、地契、房契、古玩字画、皮裘绸缎。
搬出来的东西码在院子里,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赎罪军的士卒们抬著箱子进进出出,脚步生风,精神百倍。
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喜气洋洋,跟过年似的。
可不就是过年嘛!
圣天子说了,一成归他们。
这些箱子里装的每一两银子、每一颗珠子,都有他们的一份。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黄守忠翻到族谱最后几页,目光停了一下。
“萧家三房嫡女,萧妃暄。”
他念出这个名字,抬起头,看向跪了一地的萧家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