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以后情期的时候多看两部恐怖片会不会有效……
夏期胡乱想着,听到宋清远那边又接到一个电话:“胡老师。”
自从上次在医院第一次接到胡老师的电话后,宋清远和这个人的联系明显多了起来,但五次通话里有四次都只是闲聊,只有一次好像是在聊正事,关于艺术啊,奖项啊,外国某学院的某教授。就算宋清远没有刻意背着他过,夏期也听不太懂。
紧张刺激又恐怖的电影片尾曲却很温馨抒情,叮咚叮咚的钢琴声在逼仄的房屋里撞来撞去,沙发上摆着一只很小的抱枕,夏期捞过来抱在怀里,听着宋清远讲电话的声音。
他还能闻到一些自己的信息素,潮湿的纸张味道。
……
算起来夏期已经有一周多没去学校。
再去上学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些紧张。就连夏期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明明是最熟悉不过的同学和教室,只要有一两天不去的话,就觉得十分陌生了。
走在校园的时候夏期总有种别人在看自己的感觉。
可能是之前那件事闹得太大了吧——《高中生信息素失控袭击同学致受伤》,各大媒体的新闻都有报道,算是刺激观感的八卦。
进了教室以后更是被团团围住。
“夏期你没事吧?”
“你伤得重不重?”
“你分化成omega了?是什么味道?”
“罗嘉伟有没有再找过你?他转学了,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你的伤是不是还没好?我看到痂了,以后会不会留疤?”
——不想回答的问题可以不回答。
昨晚宋清远走之前这样和他说。
简直就像是未卜先知的神算子,连他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能猜到。
面对叽叽喳喳的提问,夏期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后颈。
后颈处贴着宋清远给他买的抑制贴,手感平整,厚实。
夏期说:“……我不想回答。”
明明是鼓足勇气用光了力气才说出口的话,但真正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却很小声。幸好还是被听到了,他这样讲,同学们反而没有生气或是怨他,纷纷散开以前,还有人往他的手心里放了一只很大的苹果。
夏期感激地捧着那颗苹果。
课间的时候有人围在讲台边和班主任闲聊。
夏期并不在聊天的人之中,不过因为他的座位就在讲台的正下方,所以能够把大家的对话听得很清楚。
班主任一边整理着试卷一边说:“念了大学以后,不管怎么样,最好去学一门额外的手艺。”
“为什么呀老师?”同学笑嘻嘻地问。
班主任说:“是生存的技能啊。”
数学,语文,英语,化学……人际交往,沟通技巧,额外的手艺……都是技能,人们总要掌握许多许多的技能确保自己活下去或是活得更好一点。
夏期今天也从清远哥那里学到了新技能。原来他可以主动拒绝而不遭受指责。
有谁的手机不知道突然响了起来,一段音乐的前奏,班主任佯装生气:“谁的手机?不想要了是吧?”
同学笑嘻嘻:“误触误触。”
这段因误触而响起的音乐也是钢琴曲,一下把夏期拉到了昨晚看完电影后的雨夜中。他坐在座位上,突然觉得心里被一种很饱满而又稳定的情绪给填满了。
那种一直环绕在周身的,令夏期不安的气场好像消散了一。,夏期心里面冒出来一个念头——清远哥就算现在离开南城,他也能一个人带着这种好心态生活下去。
……吧。
宋清远的爷爷状态一天比一天差,不过一直有一口气吊着。各大媒体报道来报道去,假消息都传了好几遍,现在有传闻说老爷子其实是精怪转世,或是生前饲养了什么小鬼什么邪魔,讲得证据确凿,有理有据。
宋清远听得好笑。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是真的能续命。老头儿从上周开始就彻底失去意识了,给大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想xx牌冰激凌”——大家商量过后一致决定花钱把这条遗言从各大媒体拦下来,他们总不能让《南城首富死前强力推荐》这标题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