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被喂得很习惯了,鸡群都不怕人。见到人来,反而叽叽喳喳地全涌到铁丝网的边上。
母鸡看起来有点秃,但很有气势,在小小的鸡圈里闲庭信步。宋清远问它:“你应该没有被小鸡爱上的经历吧?”
母鸡爪子刨了两下土。
宋清远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夏期湿漉漉的嘴唇柔软滚烫,像高空落下的雨滴一样砸在他的嘴唇上。为了一个劣质alpha把自己的初吻送出去,这很不好,这是不珍惜自己的行为。
但他没法说什么。
玩笑开大了,他不该那样试探的,只要多说一句夏期都会再哭。那眼泪看得他自责又喜悦——隐秘的满足感在潮湿角落如霉菌般疯狂滋生。
手机弹出提示,购票软件一连发来几条消息提醒他有船票放出。宋清远勾选上自己和夏期的身份信息,在群鸡的叫声中飞快买好了票。
==========作者有话说:==========
今天跑了一天医院,更得少一点,明天补回来
第32章第32章[VIP]
第32章
早上。夏期顶着一双肿成核桃的眼睛起床。
昨天哭得太厉害,他的头到现在都是晕的。他把头拱在被子里,好一会儿才头重脚轻地起床。
嗓子也有点痛,没什么食欲,也不想做饭。好在家里有许多宋清远买来的食物,他找了找,吃了个小苹果。
然后他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夏期把它连接上充电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雨很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窗上。夏期把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凉凉的空气就飘进了屋里。
夏期习惯性地伸手去拿书桌右上角的练习册,手都开始翻页,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考完试。
不用再疯狂地刷题做卷子,不用再背古诗文言文和单词。
突然就有一点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夏期茫然地站起身,慢悠悠地在屋里走了两圈,最后从冰箱里拿了一包凉凉的巧克力牛奶,重新坐回到桌前,搂着宋清远送他的母鸡抱枕冰敷自己肿肿的眼睛。
他闭着眼,又想起昨天的事情,用空着的左手飞快地碰了下自己的下唇。
他不该说谎的。人是不应该说谎的。
可清远哥说自己要去K国的时候,他心中只剩一片空茫而巨大的惊慌。
像是十二点的钟声,将灰姑娘繁华辉煌的舞会敲得濒临破碎,马车下一秒要变成南瓜,骏马也要变回老鼠。一切的幸福都将化为镜花水月。
宋清远带他看电影,背他去海边看日出,帮他换掉了客厅坏掉的灯泡,修好了电视。就好像夏期真的可以看见,真的需要这盏明亮的电灯一样。
最终宋清远没有离开他,因为他慌不择路又自私的谎言。夏期后悔,也不后悔。
夏期紧紧抓着巨大母鸡抱枕的翅膀,松开,再攥紧。
手机慢吞吞地充好了足够开机的电量,破喇叭里终于响起开机提示音,又叮咚叮咚地响了几声。
点进微信,好多条的未读消息。除了班级群,共有三个人给夏期发来了消息,居委,薛易林,和宋清远。
居委告诉夏期该交物业费用,薛易林问夏期的估分和报考专业,宋清远发来的是语音,问询夏期有没有起床——从加上好友后,他给夏期发的每一条都是语音消息,怕夏期读着费力。
夏期回了嗯嗯的表情包,反复又听了几遍宋清远发来的语音。
语气和平时一样温和,甚至隐隐带着笑,听不出生气与不开心。
宋清远回:“好,我现在有事。晚一点过去。”
夏期又回了个嗯嗯的表情包。
毛茸茸的小狗,画风很可爱,宋清远认得这是前几年的流行ip,他猜测这是夏期视力完好的时候存下来的。
宋清远摘下眼镜,闭上眼,消化着刚刚注射进来的重组人信息素。
发情状态的alpha满脑子都是标记都是繁衍,像春天的疯狗。就算宋清远早已经提前贴上了抑制贴都无济于事。他的大脑现在和野兽没有任何分别,光是用尽克制着拿出衣柜里的衣物去筑巢的冲动就已经用掉了很大力气。
门被人敲了两下。宋祁说:“有事想和你聊聊。”
宋清远说:“现在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