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他睡得极不安稳,第二天醒来全身无力。本来今日的打算是跟宋清远去他的同学聚会玩,现在也去不成。
宋清远用柔软的被褥把夏期团团包裹起来,层层围绕的感觉让夏期有一种身在襁褓中的安心感。宋清远轻声说:“再睡一会吧,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又说:“难受就给我发消息。”
夏期点点头,宋清远仍不放心,把水杯与水壶挪到床头,保证了夏期的水源。
过了一会又把抑制贴也移了过来。
夏期顶着发热的额头好想笑:“哥哥你快走吧。”
宋清远:“……”
唉。青春期的孩子总是渴望独立。
他叹息着拎起自己从南城买的特产出门。
今天这场同学聚会本来是回临渊后与几个舍友的聚餐,但消息滚雪球似的传远,要来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列出来的名单许多都没见过,甚至还有前后几级的校友。
他到饭店早,站在角落里看同学一个个进门,果然大半都是生面孔。
偶尔有几个熟悉的人,也和宋清远记忆中不尽相同。许多人都已经结婚成家生子,说话做事远比当初成熟。
有几人还把自家小孩也带来了,小孩子们很快熟悉起来,凑在角落里玩卡牌游戏。其中一个小孩子一直咳嗽,带着一只粉色的口罩。她母亲用温柔又紧张的神情看着她。
“眼神收收,宋老师。”身后有人说,“人家是有夫之妇。”
宋清远:“…………”
他回头锤了谢铮一下。
谢铮应该是从公司直接过来,宋清远班上有几个在他那当暑假工的小孩儿也被他直接捎了过来。宋清远回来的事情还没和校方说,几个学生见到班主任都有点惊喜:“宋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清远说:“千万别把我回来的事说出来,再让我多休息几天。”
艺术系的老师大多有怪癖,宋清远正常得像个不正常的人,学生们从来都很亲近他,笑嘻嘻地说要封口费。
宋清远就把自己从南城带来的糕点分给了他们一箱。
再等等人就来全了。
大家本来是随便选的座位,但因为有人喝酒有人不喝,位置就又重新进行了一番调整。宋清远一直用自己在吃药为借口躲酒,没人怀疑,他的病很好用。谢铮和几个学生也说自己不喝,同他一起坐在了餐桌的边缘。
宋清远给夏期发了条消息,问他的情况。夏期回了个表情包。
耳边听到谢铮说:“小孩儿是挺难带的吧?”
宋清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铮其实说的不是夏期,而是自己班上的学生。
不过不管是夏期还是学生,宋清远都觉得喜欢。他严肃地问好友:“你觉得我像不像母鸡?”
谢铮猛地呛了一下:“……什么东西?”
宋清远说:“老师像园丁,也像母鸡。”
“你是不是阳痿憋疯了?”谢铮问:“带着一身omega的信息素在说什么胡话呢?”
宋清远扬了扬眉。
他问:“我身上有味道?”
“浓得吓人。”谢铮说:“什么味道这是?好熟悉,但是说不上来。”
闻不到信息素对宋清远来说一直都是好事。
太嘈杂的味道令人头痛,仿佛脑子被灌满了嘈杂的声音。没想到也有缺点,他竟然在带着夏期的信息素乱跑。
“这是我老家一个弟弟的。”宋清远说,“他最近住在我那。”
“老家的弟弟。”
“你什么眼神。”宋清远说,“就是弟弟,比我小九岁。”
“九岁怎么了。”谢铮说。
宋清远又锤了他一下,余光看到有人在看自己,转过头发现是自己的学生。
奇怪,他怎么现在才意识到夏期是和自己的学生一样大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