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易林:“罗。”他给了个姓氏。
他没有其他朋友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不懂得人情世故,说话也很直很少考虑到别人的心情。
但和夏期讲话的时候就不得不去注意这些问题了。不管夏期需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他很可怜是事实,大约宋清远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
听到他的话夏期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睫毛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薛易林说:“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夏期说:“……我想知道。”
薛易林就说:“他没能考试。”
夏期愣了下。
薛易林:“那些家长认出他是袭击你的人,再加上他易感期,都怕他伤人,就闹了起来,最后把他拦在考场外了——他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了代价。”
那他呢?
他对宋清远说了谎,让宋清远放弃了出国的好机会,会不会也有一天付出代价?
薛易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问:“你是哪天出发?”
夏期答:“三天之后。”
“噢,”薛易林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天我去我奶奶家,没办法送你了,提前祝你一路顺风吧。”
夏期认真地和薛易林道了谢。
他觉得自己能和薛易林做朋友真的是太好了。
能重新遇到宋清远也真的是太好了。
和薛易林分开的时候,他给了薛易林一个拥抱。宋清远把他送到楼下的时候,他也给了宋清远一个拥抱。
他比宋清远矮了很多,就算踮脚去攀宋清远的肩膀也很费力,夏期觉得自己有点像是一只被拖着腋下拉长的动物。
宋清远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说:“你明天白天先收拾一下东西,不用拿太多,缺什么的话到我那里再买。”
夏期点点头。
他的行李箱是宋清远的旧箱子。夏期其实没想过自己也会有用行李箱载着行李离开南城的一天。尽管他期待了很久。
三天以后,他就要离开熔炉一样的南城了。终于要离开熔炉一样的南城了。
他坐在空空的行李箱前,把全部的衣服都塞进去也只够填行李箱四分之一的容量。想了想,剩下的位置堆了一些宋清远买的抑制贴,还有一张他很小很小时候照的全家福。
隔天宋清远过来的时候,对着他轻飘飘的行李箱沉默了一会。
夏期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把自己挤进宋清远怀里坐下:“没事的哥哥……”他喃喃地说:“我有你就够了。”
对宋清远告白后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又可以像小时候那样对宋清远撒娇了。缠在宋清远身边,挂在宋清远身上,而宋清远也不会出于ao之防拒绝他的肢体接触。
夏期和宋清远肢体接触感的时候总是格外安心。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了幸福和安定。
宋清远伸出一条手臂搂住他后说:“手给我一下,期期。”
两人离得太近,宋清远的声音就紧贴在夏期的耳廓响起,轻而黏,像蜂蜜的触感。
夏期伸出双手。
宋清远:“手心向上。”
夏期又把手翻过来,接着掌心感受到重物。
方方正正的,一个盒子,带着崭新的味道。夏期问:“这是什么?”
宋清远示意他拆开。
这个包装对夏期来说很有难度。他分不清这只硬质盒子的正反,也搞不懂开启的方式究竟是掀开还是将盒盖取下来,宋清远不肯给他提示,夏期在雨声中愣是给自己急出了一身的汗。
等他最终将盒子打开,摸到了一个光滑方正的东西。他迟疑地看向宋清远。
“你的旧手机电都充不上了,除了关机还是在关机。”宋清远说,“找你快比找我爷爷还要难了。”
夏期:“……”又来了……这地狱笑话。
他把脸埋在宋清远肩膀里噗嗤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
但笑过后又觉得惶恐:“其实还是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