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是周予年的消息:【恭喜。】
何柏沉将那条新闻点开看了一遍,一一回复了消息,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完走到客厅,沈明扬已经吃完了早餐,拿出笔记本处理工作。听到动静,他的目光在何柏沉脸上停了一瞬,端起咖啡仰头喝了一口。
何柏沉放慢脚步,大片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细小的尘埃在光线里浮动,沈明扬坐在那片光里,衬衫袖扣挽到小臂,手臂线条紧实流畅。阳光太明媚,他看不清沈明扬的脸,只觉得他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早上好。”何柏沉看了几秒,没好意思继续看下去,转身进了厨房。
保温箱里的早餐还冒着热气,何柏沉倒了杯水,还没来得及喝,门铃就响了。他顿了一下,将水杯放下,转身去开门。
门外的人是陈序,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人抬手亮了一下证件:“何先生,关于何家走私案的一些情况,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
何柏沉的目光停在证件上,随即侧身让开:“请进。”
他正要带人去书房,沈明扬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身后,轻轻将他拉到身后,迎着眼前两人的视线:“方便让我先打个电话吗?”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应下来。
沈明扬也没有刻意回避,就在玄关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灯光下他站得挺拔,声音平稳:“……嗯,家里来了两位同志……好,那您跟他们说。”
沈明扬递出手机,警察顿了一下,接过来应了几声,语气变得恭敬而谨慎。
通话很短,沈明扬接过手机,放回口袋,看了何柏沉一眼,语气依旧温和礼貌:“律师正在过来的路上,麻烦两位稍等一下。我爱人这些年跟何家很少来往,待会儿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可以先跟律师沟通。”
两名警察微微点头,语气和缓:“那就按沈先生说的来。”
何柏沉看着沈明扬,像是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开口。
沈明扬对上他的视线:“怎么了?”
何柏沉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律师很快来了,警察的问话都是一些常规问题,和律师核对了一些时间节点和往来记录,何柏沉也配合地逐一回答。
快结束时,其中一个警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何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跟你确认一下。前一天晚上,你见过何耀华?”
何柏沉没有否认:“见过。”
“你们当时有发生什么口角吗?”
“有。”
“方便说一下内容吗?”
何柏沉没有立即开口,神色淡淡的,坐在旁边的律师也微微坐直身体,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短暂的沉默后,何柏沉冷静地回答:“我们在聊关于我母亲的事。”
“他当时情绪怎么样?”
“不怎么好。”何柏沉说。
警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声音放轻了些:“你昨天离开后,何耀华昨天从二楼摔下去了,现在还在医院,医生说不确定能不能醒过来。”
何柏沉微微一怔,字词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他的思绪却忽然停滞了。
警察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根据我们目前的了解,他摔倒的时候没有旁人在场,初步判定是精神问题导致的意外。”
几秒后,何柏沉抬头看向他们,没有说话。
警察合上本子站起来:“那今天先到这里,何先生,如果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律师将人送走,屋内重新安静下来,何柏沉坐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曾想过以身入局后亲手弄死何耀华,因为沈明扬的出现,他中断了原来的计划,只是去刺激了何耀华,却没想到何耀华最后是这样的结局。
怔神的瞬间,后颈忽然覆上一只温热的手掌。
沈明扬走过来,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还好吗?”
何柏沉回过神,抬起头看他,轻轻摇头。沈明扬在他身边坐下,静静对视了几秒,何柏沉往他那边挪了挪,跨坐在腿上。
沈明扬的手搭在他的腰后,说:“何耀华很大可能会成植物人,如果放心不下,就派人跟着他。”
何柏沉歪了下头,缓缓开口:“不用,我本来就想弄死他的。”
沈明扬微微一顿,握住了他的手腕,随即才开口:“这才是你真正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