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搅弄着药,眼睫微动。
这件事没传出去,或许是他刚刚坐上国公爷的位置,不想名声出了纰漏,才没声张。
或许是因为自己到底帮过他,陆应怀很重恩的,给她保留了一丝面子。
也或许是因为快要过年,他想暂时压下,让大家先过个安稳年?
但无论怎么想,杏儿的那句心里有她,单等着她去哄一哄的话,让她死灰的心,疯狂复燃。
是不是该主动点?
陆应怀其实就是个闷性子,说不定他真的在给自己留时间?
不能就这样自暴自弃。
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
她得再去争一争,抢一抢,不让自己后悔。
秦栀月心里又涌起了力量,喝完药后,让杏儿给自己绾发梳妆。
妆面要淡,要显出脆弱感,又不能是死人脸。
衣服要穿那件藕荷色的,就是在福阳镇两人成亲后,陆应怀给自己买的那套。
那是他亲自挑选的,一定能想起两人甜蜜的时光。
“可是小姐,现在是冬天。”
“那就外面在罩一层披风。”
发饰素一点,熏香用栀子香。
秦栀月叮嘱了许多,等收拾好之后,又站在镜子前,反复观看,不安的问:“这样行不行?”
杏儿何曾见小姐这么紧张过,心里一酸,“行,您今日就是最好看的。”
“您只要把真心话说出来就好了。”
秦栀月也觉得是,当时她太震惊了,许多话没有辩解。
现在两人都冷静了几日,再好好说说,未必没有挽留的余地。
怀着忐忑的心,她去了国公府。
没想到在门口就看到了一辆马车。
马车朴素,但两边却站了七八个护卫,显得几分隆重。
杏儿站着瞧了一眼,“这好像不是国公府的马车?”
确实不是的。
难道陆应怀今日有客?
秦栀月来都来了,还是让杏儿上前去问下守门的。
谁知杏儿还没走过去,陆应怀就出来了。
他一身玄袍,披绣金线大氅,头带玉冠,冷硬肃杀。
这种装扮像极了前世督主爱穿的服装,导致秦栀月看到的一瞬,竟然一瞬间愣在原地。
陆应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在她眼里看到了怀念。
怀念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