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出来的时候,看到哥哥在碾药。
虽然她不懂医理,但以前跟着督主也是吃过不少补药,多少也识得一点。
哥哥每次带回来的药绝不是普通药铺能买到的,也不是山上随便能挖到的。
只不过从不多问罢了。
没有记忆,不知前路,目前日子安稳,就行。
只是陆应怀的出现,到底让她心底出现了涟漪。
一眨眼半个月过去,秦栀月借口去街上晃荡过两次,都没在碰到陆应怀。
显然,他来这小县城只是意外,应该是回军营了。
想见,应该是难了。
莫名失落,失落又觉得这才是现象。
她与督主的回忆,在这个世界只存留他一个人的脑海里了。
回去的时候天色突然泛阴,乌云翻涌,天色阴暗,感觉会下雨。
街道上的人脚步匆匆,开始寻找躲雨的地方,但秦栀月不能躲人太多的地方,毕竟哥哥说过她也是通缉犯之一。
挤挤攘攘,她还有孕,都为不妥。
所以便和红袖躲到离另一处窄巷屋檐下。
刚躲进去,雨水就顺着屋檐落下,在地上很快汇集成小小的水汪。
雨幕变大,一片茫茫水烟,淹没街道。
秦栀月缩在屋檐下,裙摆沾了水,半壁袖子也被雨水泅湿。
正当她哀怨今儿不该再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出来时,忽然眼前一暗,一个人影遮住了她的视线。
同时头顶的漏雨也被遮住。
秦栀月仰头,就看到督主持伞而立。
伞是二十四骨紫竹伞,应该是新伞,遮在头顶能闻到一股油纸墨味儿。
伞面极为宽大,将他与她完全笼罩在内。
秦栀月没想到会这样猝不及防的遇到他。
愣了一会儿,才故作平稳的说话,“苏公子,好巧。”
“没带伞?”
“嗯,没想到好好的天,会忽然下雨。”
“晴带雨伞,饱带干粮,下次留意。”
语气像是跟下属说话一样,她笑笑,“好,我记住了。”
有了伞的遮挡,雨水没有再浸湿衣服,秦栀月掸了掸袖口,余光偷偷瞧他。
督主今日穿一身青衫,披翠竹纹披风,雅静的像是一个读书人站在她面前。
指节分明的手骨不像是握剑的,而是握笔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