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她打断他的话:“我们都说过言不由衷的话。这都是喜鹊玩的心理战,我现在已经完全看明白了。”
恰在此时,盘旋的小鸟正好唱着歌从他们头上掠过,所有人都没说话,只是细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我们总归是和喜鹊面对面战斗过!”希尔达带着一脸敬畏的表情,“我们独自面对了这一切。他还偷走了我们的超能力!”
“不,他没有。”普通小子答道。
“你……你说啥?”玛丽有些结巴了。
“他没有偷走你们的超能力。”墨菲重复道,“玛丽,他没有偷走你的勇敢、冷静,也没偷走你……你讽刺的本事和你的聪明才智。内莉,他没有偷走你的机械技能,也没偷走你的飞行员技术,更没有偷走你……始终忠于朋友的心。”
内莉的脸红了,她站起来,坚定不动摇地站着。墨菲说的话似乎深深打动了她,就连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比利……”他接着说道——他突然有种感觉,仿佛他正对着全校师生进行脱稿演讲,然后他第一次明白了为何苏博曼先生一站在演讲台上就紧张到语无伦次,“他没有偷走你的幽默,也没偷走你在紧急关头总能让我们心情放松的能力。”
“说说我,快说说我!”希尔达恳求道。
“希尔达……他没有偷走你对英雄世界的热爱,也没偷走你的决心,还有你那超级酷的画画能力和你演奏巴松管的本事!”
“还有你那头真的特别帅的头发!”比利又补充了一句,说得希尔达满脸通红。“玛丽,他也没偷走你超级棒的时尚感。”他顺着这个主题继续说道。看到同伴的加入,墨菲由衷地感到高兴。不过,比利并不是唯一一个。
希尔达早已跃跃欲试。“比利,”她说——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听起来果敢而决绝,“还记得福莱士先生被操控了意识的那次吗?是你让他一直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我们才趁机逃了出来。那个也是喜鹊偷不走的。玛丽,当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你总是能够保持冷静和自制,喜鹊永远都偷不走你的这种品质。内莉……你一直都是你,你不关心别人怎么想,你也不觉得自己有义务要通过聊天来填满人与人之间的空间。而且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的套头衫啊。”眼泪顺着希尔达的脸颊流了下来,可她却在笑。
墨菲望着安吉尔,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离他们五个略有些距离。
“安吉尔,”墨菲说,“谢谢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你驾驶双足飞龙的技术,你在影子机器顶部的快速反应……没有你,我不可能成功。你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有你是我们的幸运。”玛丽笑着说。
安吉尔的脸变成了一个熟透的西红柿。“能够和你们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她说。“谢谢你们让我参与对抗喜鹊的行动……不仅是为我自己,也是为了我爸和我妈。因为喜鹊,他们失去了我整整三十年。所以……谢谢你们带上我。”她伸出一只手,“尤其是你,玛丽,谢谢你。”
虽然略显尴尬,但他们几个人还是相互击掌,或握手。
“还有,”安吉尔开心地说,“我最开心的就是你们的超能力都恢复了,因为这样我就能借来用啦!”
“嗯,除了我这个小老头儿,”墨菲故作夸张地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没超能力可偷。”
“错!”玛丽说。其他人的头也都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你拥有一种喜鹊迫切想要的超能力,”内莉走上前,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对他说道,“这也是他无法战胜你的原因。你想想看,为了走进你的大脑,他做了那么多事情。”
“好吧,至少我现在知道失去超能力是什么滋味了。”墨菲打趣地说道。
“你知道吗?正是它让你变得如此特别,”玛丽抓起他的一只手,凝视着他,一脸严肃地说,“你有何感受?”
“说实话吗?”墨菲说,“我的感受就是如释重负。一切终于结束了,我彻底地、完全地放松了。我再也不会让你们失望了。我再也不用撒谎了。我的朋友们都回来了,你们并没有抛弃我。”
“我们永远都不会抛弃你。”玛丽答道,“不过,说真的……拥有所有这些超能力是种什么感觉?”
墨菲想了想。“这种感觉很难说清楚,”他慢慢地答道,“我想,我自己也在慢慢消化这种感觉。那是一种……压倒性的感觉。如果我一直保留那些超能力,毫无疑问,我肯定会疯掉,就像喜鹊。不过,它让我明白了……有超能力后能做些什么。这样说你们能明白吗?真正想拥有超能力的恰恰是那些不该拥有它们的人。”
“就像总观效应,”玛丽说,“宇航员们从太空中看过地球后的那种感觉。之后,他们看待问题的角度会更多,视野也更广阔。在那里,有那么一小会儿,你是这世上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英雄之一。”
“现在,我又变回了普通小子。”墨菲怀着感恩的心情说道。
玛丽笑眯眯地望着他,缩回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普通小子可是个相当厉害的英雄。”她对他说。
“因为他身边有他的团队,”墨菲说,“哪个英雄还不是从零开始的?”
“这世上又有谁没有一两个好朋友呢?”玛丽附和道。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全都没说话,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对彼此没什么可说的,而是因为他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可以畅所欲言。
故事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