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佩服她,“花奈啊,真是了不起,性格这么柔软的你,居然能压制住事业有成的大律师丈夫,以及脾气比丈夫更不好惹的女儿。”
花奈是所有邻居太太公认的脾气好。
在明栖一家没搬来之前,北区那位贤惠温和的不二家太太原本是头号温柔太太,但花奈一来,淑子和她走一起,都能被她弱到可以被蚂蚁踩死的气场衬得像一颗坚韧的树。
花奈就像花瓣一样,还是那种在花梗上摇摇欲坠,连风都胆战心惊地、不敢轻易掠过惊扰的花瓣。
但怎么会这样呢?
幸福的人,不应该这么没有力量?
明明花奈每次说起自己的丈夫和女儿,脸上都挂着幸福又很知足的微笑啊。
太太们搞不懂,但或许,正因为妈妈太过易碎惹人保护,她的女儿才事事拔尖不服输,甚至连爸爸因为工作太忙不按时回家吃妈妈做的饭,都会被她催回来之后不给好脸色的逆天性格。
“妈妈,我回来了~”明栖湶推开雕花铁艺大门,飞奔着往家里跑。
但进门后第一个迎接她的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而是一张锋利昳丽的天生贵族脸。
而比那张脸更锋利的是那双压迫感十足,像血一样极为正统的赤红之瞳。
明栖湶被看得心虚,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哥哥,你怎么来……”
没等她说完,赤司征十郎已经严肃着脸丢开她手里的冰敷袋,又上前抬她下巴,“听说拔了智齿,我看看伤口。”
明栖湶不想给,她都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能像小时候睡前偷吃糖果忘了刷牙,第二天被哥哥捏着下巴检查有没有蛀牙一样狼狈。
她挥开哥哥的手,“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医生说过两天就消炎能好了。”
但她哥不听,压下她的手,坚持自己亲眼确认。
没办法,这妹妹就没长过‘听话’的骨头,小时候爱吃糖果,稍微长大点爱吃冰淇淋,要不是姑姑的眼泪好用,她能把冰淇淋当饭吃。
她嘴里那颗智齿刚检查出来的时候,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但要注意少吃点甜的冷的。
当着他的面,她特别乖地点头,结果一转身想吃就随便吃。
更可笑的是,她竟背着他们参加什么‘冰淇淋吃吃吃’挑战比赛,给学校社团赢回了一台冰箱,冰箱里面全塞满她爱吃的零食甜品冰淇淋。
结果吃着吃着,智齿周边开始发炎,医生建议尽快拔掉。
明栖湶说服不了哥哥,被拉到灯光下,郁闷地“啊”开嘴给他检查。
但那不断瞄他的眼神,全是说不清的委屈。
她觉得她哥变了,前两年明明还很温柔,虽然也老喜欢对她说教,可只要她眉头一皱有点不开心,他就无奈揉太阳穴不再训她。
可现在人长得越来越高,褪去稚嫩轮廓的下颚线锐利成了大人的模样,他也顺便硬了心肠,一点也纵容她。
赤司征十郎知道她要脸,故意看得又慢又仔细,让她多张一下嘴,也算是对她贪吃的变相惩罚。
还没看好吗?
明栖湶原本还心虚的眼神已经不满地变成瞪了。
赤司征十郎忍着笑放开她的下巴,又揉揉她的脑袋,“伤口恢复后,一周内只能吃三个冰淇淋。如果不听话,我就把你调来帝光。”
前面的叮嘱正儿八经,但后半句警告就是纯粹吓唬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