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跟着到了。
第三波高潮比前两波加起来都重,子宫颈被他的体温烫到之后骤然收缩,阴道内壁从内向外爆发出了最后一次最深最彻底的痉挛。
她的脚跟磕在他后腰上,小腿肌肉抽筋般地跳动,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没有任何语言的形状,只剩元音。
然后他塌在她身上。
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
她的汗从锁骨往下淌,他的汗从鬓角往下滴,交汇在胸骨上方那个位置。
羊绒衫还在按摩床旁边的地上,已经皱成一团。
她的衬衫敞开挂在身体两侧,被压出了褶子。
银链子歪到了锁骨一边。
呼吸恢复时谁都没有先说话。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先动了一下,把自己从她体内退出来。
保险套上全是她的东西,外侧还挂着一道白色的沫,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他取下保险套时手指还在抖。
然后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把用过的保险套打了个结、用纸巾包好。
第二件,他把她从按摩床上拉起来,让她坐在床边。然后在衣架上取下她的浴袍,披在她身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浴袍。
白色的,她的。
他给她披上时动作很轻,像是在给客户做枕骨牵引。
衣领翻好,前襟合拢,腰间的带子随手打了一个松结。
然后他在她面前蹲下来,手指从她太阳穴开始推,沿着颞肌往后走。
“你在干嘛?”
“头痛吗?”
“不痛。”
“那就好。”他把手收回去,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丁点汗和几分认真。
“你刚才说高潮来的时候眼眶后面会跳。那个位置是颞肌。我怕你偏头痛犯了。”
她看着他光着身子站在她面前,头发全是乱的,肩膀上还有她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印,声音却在用她教给他的解剖学知识确认她没有头痛。
苏棠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明天不管你赢不赢,周六晚上七点,还是这个房间。记住没有?”
陈默低头看着她。眼角那道细纹又叠起来了。
“记住了。”
但他没有走。周六的事留到周六。他重新弯腰捡起了羊绒衫。然后又在按摩床边坐下,把脸埋进她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