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您客气了。”祈柔害怕说错话,只能简单回着。
“早就听说王兄得了个佳人养在府上,今日一见,真真是不同凡响。”她拉着祈柔的手,一直在看。
祈柔尴尬笑着,不知说什么为好,心里想着曲越怎么还不到?
好在这云安公主没待多久,便有婢女进来,说是公侯家的小姐到了,云安公主起身去接人,让祈柔坐着。
“公主殿下自去忙吧,我这边没什么事。”
“好。”云安公主又说了几句,旋即带着婢女风风火火离开。
人走之后,祈柔略微松了一口气,但没松到底,因为盯着她的人依旧很多,甚至有人打量着她窃窃私语。
她抿了半盏茶,实在是没办法在这种场合坦然自若地坐着,便找了一个借口,让羊娘子带着她离开。
逛到公主府的后花厅,人方才少了一些,祈柔在侧厅假山旁的石凳上坐下,这里位置偏僻,就算是有人过来也很难发觉。
她长舒出一口气,自在了些许。
羊娘子见她如释重负,夸她方才做得很好,礼仪非常到位,没有露出一丝怯,祈柔就是笑笑,她心里的慌乱还不曾全散。
她在想,曲越到底什么时候来?
对了,那蔡家小姐和什么明柔的,一定有所隐瞒,她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什么明柔和蔡家的关系相近,显而易见,蔡小姐的兄长似乎中意这个明柔。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啊?那明柔或许有可能不是京城人,若是京城人,跟蔡家交好,得蔡家嫡子中意,羊娘子不可能不知道吧?
她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个明柔跟曲越究竟认不认识?直觉告诉她,两人极有可能认识,但又没有蛛丝马迹,没有证据表明两人认识。
她觉得自己是吃味了,喜欢曲越,对他有了独占欲,不喜欢旁的女子跟他有牵扯。
祈柔心不在焉,桌上精致的糕点也没兴趣吃,黛眉紧蹙,一言不发。
不知道坐了多久,花厅传来说笑的声音,她朝着声源看去,是一众贵女走过来了。
除却为首引路的公主府婢女,旁的人她都不认识,她不打算露面,依旧安静坐着,降低存在感,只要不说话,没人发觉她在这。
这群贵女到花厅的亭子里坐下,聊着闲话,祈柔也在暗处听着,多是一些女儿家的闺房事,什么胭脂水粉,钗环首饰,可不知怎么的,话茬居然扯到了她的头上。
左边的贵女问众人可曾见到她了?生的什么模样,穿了什么衣裳?
右边的贵女说她早来,方才在正厅提前见了,生得一般,衣裳穿得华丽,却难掩穷酸气。
“听说她先前是乞丐出身?还是个囚犯?熠王殿下去京兆尹审案子,她使了些狐媚子手段,攀附上了殿下?”
“竟是乞丐出身,那得多脏啊。”说这话的贵女用帕子捂住了嘴,面露嫌弃。
“熠王殿下历来不近女色,谁知这乞女有几分本事,惑得殿下将她带回了府上养着,如今只怕收房了吧?”
“下作人使的下作手段罢了,也只有这些肮脏的才能豁得出去,常言不是说富贵险中求吗,我方才也在正厅,她身上穿的,还是贡品绸缎呢。”
“熠王殿下对她竟如此舍得?想必很是喜爱,否则也不可能带她去宫里面见太后了。”
“依我看不尽然,若是喜爱,怎会不陪她来公主府,至于进宫,八成是太后娘娘传唤的。”
“我也觉得,必定是她自作多情自己散播出去的风声,熠王殿下都没来,她居然就先在公主府露面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攀上了熠王府的高枝?”
“也不看看她是个什么货色,乞丐出身,也配跟熠王府攀扯关系,还想在京城站稳脚跟,跻身上流世家?简直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