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头哽咽瞬间,擦擦眼泪,“待一会儿。”
沈清漓不舍的松开沈暮雪的手。
房间里霎时间空荡荡的。
随着房门被关上,沈暮雪眼泪在眸底溢出,心中有无法发声的痛楚,让思绪纷乱不堪,呼吸都带着钝痛。
“阿燃,我……”
“嫁你。”
【90】。
沈暮雪不说话,房间里又是一室寂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晚落雪,寒风呼啸,窗外枯树‘咿呀’低吟。
“为何都是冬日啊……”
暮雪……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父母死在大雪中,爱人也……
“谢燃,我好冷。”
【100】。
没有任何回应。
沈暮雪的眼神渐渐空洞,泪水在诡静中流淌,像是飘零入泥的雪梅,被淹没在大雪纷飞中,每一次呼吸都遍体生寒。
褪下外袍,从衣柜夹层里取出两件大红喜袍,较大的一件给谢燃套上,另一件给自己穿上。
拿出匕首,在两人身上各取一缕头发。
用红绳捆住,放在枕边。
“对不起,没有给你一个像样的喜堂和喜房。”
做完一切,就静静地躺在谢燃的身边,紧紧抱着谢燃的身躯,汲取着温暖,感受着谢燃逐渐微弱的呼吸。
泪水无声的沁湿了谢燃的衣领。
许久许久之后。
沈暮雪凄凉一笑,端详了那柄割发的匕首许久,最后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被褥。
滴落在大红喜服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谢燃紧闭的眼尾泪光闪烁。
可他已经没有余力睁眼。
阿雪……
别……
“谢燃,马上就要天亮了。”
大雪纷飞,院子里守着几十个人,天将破晓,所有人都无声祈祷,只有沈清漓抱着自己,心里一遍遍默念‘哥哥’。
张大突然闯进来禀报,“敌军动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