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海市。
迈巴赫平稳的驶向码头。
沈泠坐在后座,腿上放着一只丝绒盒子,他把盒子往霍砚深那边一递,啪的翻开。
盒盖弹开的那一瞬间,一枚珍珠胸针安静地躺在深灰色天鹅绒的内衬上。
珍珠产自南海,像一小团月光被凝固在底托,旁边的碎钻排成细长的叶片。
沈泠把盒子托在掌心,“霍砚深,你看。”
尾音藏不住的上扬,像一只叼了猎物回来邀功的小猫。
“我做了好久的,”他把盒子又往霍砚深眼皮底下凑了凑,“好不好看?”
霍砚深低下头,视线落在那枚胸针上,珍珠的弧度和银叶的线条咬合的很巧,一看就是花了心思。
“好看,曦潼会喜欢的。”霍砚深说。
沈泠把盒子合上,努力压着嘴角,可眼尾还是没出息的弯了起来,泛起浅浅弧光。
他假装看向车窗外,耳根却悄悄红透,“谢谢你呀。”
车子在码头入口缓缓停住。
码头泊着一艘三层甲板的超级游艇,舷窗里透出暖金色的灯光,远远望去,像一座漂浮海上的小型宫殿。
霍砚深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替沈泠拉开车门。
沈泠弯腰下车的时候,霍砚深的手掌自然而然挡在他头顶上方,等沈泠站稳了,那只手才收回去,转而落在沈泠后背,护着他往舷梯走。
游艇的舷梯已然放下,穿着白色制服的船员站在两边,微微躬身。
沈泠跟在霍砚深身侧,海风忽然大了一些,霍砚深侧过半个身位,不动声色的替他挡住了风。
*
船上尽是纸醉金迷的景象。
香槟塔摆了好几层层,乐队在二层的露台上拉着一首慵懒的爵士曲。
霍砚深刚踏上甲板,就有人朝他举杯示意。
“vit。”
一个穿着深棕色西装的男人穿过人群走过来,三十出头的年纪,五官是混血的深邃轮廓。
“james。”霍砚深微微颔首。
沈泠站在霍砚深旁边,悄悄打量了一眼这个叫james的男人。
他想起自己好像在某个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见过这张脸,据说是霍氏在欧洲的重要合伙人,手底下管着半个地中海线的航运生意。
james和霍砚深握了握手,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沈泠身上,只是礼貌性的一扫,随即收回。
“迟了十五分钟,”james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杯,“不像你的风格。”
“路上有些堵。”霍砚深说。
james笑了一声,显然不信,他侧身靠在船舷的栏杆上,用下巴指了指游艇的二层方向:“christine刚才还在找你,说你这个表哥架子大,请都请不来。”
“她人呢?”
“在二层补妆,”james耸了耸肩,“说是耳环的搭扣松了。”
霍砚深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对话,沈泠就听不太懂了。
james和霍砚深聊的是地中海的航运线路和一些港口代理权,中间夹杂着沈泠听不太懂的数字和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