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弋晚一时没找到纸巾,多拨弄了几下。
动作一顿。
被一堆杂物压着的底端,好像有什么隐约闪着细碎光芒的东西从她指尖旁边滑了过去。
秦弋晚伸手,摸索过去。
找到了一枚小香囊。
是用掺着金丝的彩线手工缝制的,一只针脚尤为绵密复杂的,锦鲤形状的平安符吊坠。
一针一针,她学着缝了半个月,往手上扎了数不清的小口。
是谈恋爱不久,她送给顾琳的生日礼物。
后来从没见顾琳带过。
秦弋晚低着头,指尖抚上锦鲤不知道沾染了什么,满是脏污的蜷缩的尾端。
……
她不是没有觉悟。
也认真地反省过。
那样过分廉价的礼物,的确配不上浑身都是名牌的大小姐。
顾琳愿意笑着好好收下,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所以这次恋爱一周年的纪念日,她提前订好了攒钱的计划,要送足够名贵的,能让女朋友戴得出门的礼物。
书店,散打馆,加上接设计单,
连轴转下来,攒到的数字已经越来越接近专柜里那条带钻的精致项链。
那才是能配得上大小姐的礼物。
……
可是。
指骨蜷紧,按住锦鲤尾部因为被挤压太久,卷翘到无法恢复平整的尾端。
就算道理都想清楚了。
还是觉得很难过。
“秦弋晚!”
车窗突然被拍响。
秦弋晚愣了一下,抬头看到车窗外的顾琳,下意识将锦鲤香囊塞进口袋。
秦弋晚起身下车,以为顾琳是逛完了画展。
在要帮顾琳拉开车门时被拦了一下,“你把车钥匙给我。”
秦弋晚停下动作,“怎么了?”
“我有人送了,你一会儿自己打个车回去吧。”
顾琳说着,越过秦弋晚伸手自己去车内拿钥匙。
在快要拿到时,手指顿在空中。
秦弋晚握住了顾琳的手腕。
“……”
——是不是真的不知道画展可以带人一起进。
——为什么不跟朋友们说我是你女朋友。
——锦鲤香囊怎么扔在了储物柜里。
——现在是要跟谁去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