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丝绸手套的手搭在两个座椅中间的扶手处。
懒散地轻轻敲击着。
短暂一瞥。
车里光线昏暗,秦弋晚有些看不清,也礼貌地没再多看。
只端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车门关上,寒风彻底被隔绝在外。
秦弋晚闻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混着佛手柑与雪松气息的冷香。
顿了一下,转头去看身侧的人之前,先发现了放在中控台角落的熏香。
……
是熏香的味道吗?
来不及辨认,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系统自带的铃声在安静的车内显得有些刺耳,秦弋晚迅速接通,将手机抵到耳边:“喂——”
“你是翅膀硬了,没良心的东西!”
更加刺耳的怒骂毫无预兆地闯入了耳中,
“你舅妈的消息你都不回了,不过是跟你要三千块,你就敢关机不认人?你是不是忘了你舅舅是被谁害死的?要不是你那没出息的爹,你舅妈她们母女怎么会惨到这种地步?!”
车内实在太静。
根本来不及降低音量,老人愤怒的声音就散在了车内。
前头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扶手处女人敲击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秦弋晚握着手机的手倏然收紧,耳朵震得发麻,整个人都热起来。
已经听过太多次,早该习以为常的话语。
在此时显得尤为尖锐刺耳。
她突然很后悔上了这辆车。
在这样当众凌迟一样的时刻,想自己躲起来都办不到。
无措。难堪。
原本温暖舒适的空气一寸寸凝滞。
开始有些呼吸不畅的时候,车内蓦地放起了音乐。
紧接着,音量越放越大。
秦弋晚恍然抬眼,看见了身旁女人在屏幕上操作的指尖。
巨大的乐声充斥在车内,将手机里剩余的骂声模糊了大半。
也将凝滞的空气冲散。
秦弋晚回过神,缓了口气,开口解释:
“……我没有故意关机,是因为在外面,手机突然没电了,所以没来得及回复舅妈。”
声音是平稳镇静的,丝毫没有想象中失控的情绪。
晏泠月侧目,看向女生被手机遮住大半的脸。
“是不是故意,你自己心清!”
电话那头的老人咳喘几声,下了最后通牒,“明天之前,把三千块打到你舅妈卡上!”
“这个月的生活费,月初我已经给舅妈打过去了。”
秦弋晚平静解释,“多出的三千我会转给舅妈,但下个月转生活费的时候,我会扣去这三千。”
“你,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跟你亲舅妈算这个账?你个不念情分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