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里,顾琳面朝着沙发上的人。
几乎正对着摄像头。
被实时拍摄到的脸上,是秦弋晚从没见过的焦急与郑重。
松开了原本要关门的手,秦弋晚几步走进监控室。
怔怔停在屏幕前。
更清晰地听到了顾琳的声音。
“姐姐,我真的没有骗你!”
“你去了解的话就会知道,秦弋晚她是个高中都没有念完就出来打工的混子,我只是看她可怜,让她帮我开车而已,这件事我家里人也都可以证明的!”
沙发上的人似乎回应了什么,声音很低,没有被录入。
房间内只一声声回荡着顾琳激动的话语。
像密密麻麻的箭矢,将秦弋晚避无可避地穿透。
每一句都跟旧日记忆中,那些曾经被她珍惜铭记的话语缠绕在一起。
——“没上大学怎么啦,我肯定不会嫌弃你的呀。”
“姐姐,我怎么可能会跟她那样没前途的人谈恋爱呀!”
——“我真的特别喜欢你,你就先答应我,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嘛。”
“姐姐,我从小就仰慕你,我心里一直只有你!”
——“你家里人都不在了?那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是你家里人了啊。”
“是那个秦弋晚自己非要跟我说她死了父母没人要,我因为心善同情她才跟她走得近了点!”
秦弋晚张了张嘴,有一瞬间像是完全忘记了怎么呼吸。
比起愤怒,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无处可逃的坍塌。
没有想哭。
眼泪却直接划过脸颊砸了下去。
画面里,处于盲区的女人倏地站起身,因为怒极扬起的声音传出:“够了!”
顾琳顿了一下,拉住晏泠月的手,连忙将怀里抱着的礼物送上去,语气发软地,
“我不说了不说了。姐姐你看,这是我专门给你选的项链,我挑了好久——”
——“既然开始谈恋爱了,我就直说了。你也知道我家里有钱,所以从小都是别人惯着我对我好,没有我哄着谁。”
——“所以你别闹脾气,我可不会惯着谁,更不会哄人。”
画面里,手被人重重甩开,顾琳毫无迟疑地又追了上去,声音讨好到极点,
“我错了,是我错了,我让姐姐不高兴了。姐姐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只要姐姐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那些曾经努力合理化的不适瞬间,以及没能对顾琳问出口的问题。
好像都得到了解答。
没再看监控画面中不依不舍追着继续告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