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病房里很安静,液滴砸入水面的脆响和呼吸声交杂在一块,倒平添几分寂寞。
靳辞钰靠在病床上,双目放空,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穿着白大褂的女生走进病房,靳辞钰才回过神。他看向来人,眼底带着几分浅笑,“蒋医生,谢谢你来给我送药。”
蒋悦手里确实拿着几盒药,但送药不是她来找靳辞钰的主要目的。
她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面无表情地告知靳辞钰:“你昨晚是药物滥用刺激胃黏膜诱发的急性胃炎。”
靳辞钰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嗯”了一声,缓缓闭上眼睛,没了下文。
当医生最害怕两种病人:讳疾忌医的,和不听医嘱的。靳辞钰更过分,他属于两者结合。
“你自己看看你最新的检查报告。”蒋悦没好气地将报告怼到靳辞钰面前。
纸张带起的风震得靳辞钰眼睫微颤,他将眼皮掀开一条缝,淡淡瞥了眼那堆标红的数据,随即别过脑袋。
靳辞钰没说话,但蒋悦猜他想表达的意应当是:眼不见,心不烦。
蒋悦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笑了,她将手里的药盒重重拍在床头柜上,“我最后再和你说一次,特效药能降低你发病的概率没错,但它的副作用同样很大。你这样滥用药物,如果器官衰竭,就算华佗从地里爬出来,也救不了你。”
靳辞钰像是根本没听懂蒋悦的言外之意,“这次劳烦蒋医生送药了,下个月老时间我让蒋寻来拿。”
话落,靳辞钰拿过桌上被拍得有些变形的药盒冲蒋悦晃了晃,好似在和她挥手告别。只是靳辞钰手背上扎着针,输液管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看得蒋悦眉心一跳。
蒋悦觉得,她再待在病房里大概要被靳辞钰这个冥顽不灵的病人气死。于是她将检查报告往靳辞钰身上一扔,快步离去。
但她刚走到门口,就遇到抱着一堆文件的蒋寻。
蒋悦毫不费力猜出这些文件是给谁的。她回头看向靳辞钰,后者不知何时已将小桌板拉到自己跟前,一副准备办公的架势。
察觉到蒋悦的目光,靳辞钰侧头冲她笑了笑,明知故问:“蒋医生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蒋悦冷哼一声,“就是头一次见到压榨自己的资本家,有点震惊。”
“。。。。。。”
*
出差一周堆积了很多工作任务,靳辞钰处理了一早上,桌上的文件也没少几本。
靳辞钰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正准备喝杯水缓缓,蒋寻却走到他面前,神色凝重:“靳总,小少爷又惹事了。”
靳辞钰沉默片刻,道:“给老宅那边打电话,让他们派人处理。”
他昨天说过,不会再管靳予安。
蒋寻:“我早上已经通知过老宅了,但他们没处理好,小少爷班主任刚刚又给我打电话了。听宋老师的意思,是想您亲自过去一趟。”
宋老师是靳予安的班主任,也是靳辞钰高中的班主任。他开口,靳辞钰没什么不去的理由。
靳辞钰看了眼即将见底的输液瓶,抿了抿唇,“叫护士来拔针吧,顺便把出院手续也办了。”
蒋悦给出的建议是留院观察一周,但靳辞钰明显意已决,蒋寻张了张唇,劝说的话终究还是吞进了肚子。
*
宋老师的办公室靳辞钰去过很多次,每次进门的时候,靳予安都在宋老师办公桌旁边罚站。
只是靳予安以往见到他来都是垮着张脸,今天却是眼睛一亮。
不对劲。